那么重,那么轻_
一侧身避过,却被人拍住了肩膀。
“奉宇?你不是奉宇吗?”
宇文眉头一皱。会用这个名字叫自己的人,跟欧阳家绝脱不了关系。
除了摄影师宇文之外,他还有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承认却又不得不背负的身份,豪门欧阳家的次子——欧阳奉宇。
抬眼一看,只觉得这人的脸孔恍惚曾经见过,却记得不真切。
“不记得我了?瞿文啊……!你哥的朋友,想起来了吗?”面对他一副我不记得你的表情,男人毫不在意地笑着说。
听他这样一说,好像有了点印象。能跟那个冷漠如冰山一样的兄长称得上是朋友的人,里外加起来也不过就那么两三个。
“啊……真巧。”宇文敷衍地笑笑。
他并不想再接触到任何有关欧阳家的事情。以前是,现在更是。
“等下有时间没?”不知道是没看出他的虚与委蛇,还是故意忽略,瞿文问道,“去喝一杯吧。好不容易见一次!”
直觉地要回答“没空”,不知为何又吞了回去,淡淡地说了一声,“好啊。”被和同伴告别的瞿文拉着,拽进附近的酒吧里。
“你来这里多久了?是工作吗?”瞿文拉拉杂杂聊些不着边际的话。
“也没多久。”宇文同样不咸不淡的回答。
“啊~~做摄影师真好啊,可以世界各地地跑!哪像我们这些小职员,去旅个游还得提前一周请假!”
宇文嘴角一挑。
若不是这个人是跟那个叫欧阳天赐的家伙交往最密切的一个,恐怕宇文也不会知道,这个叫瞿文的“小职员”,实际上是做情报生意的。
那位大哥很少去信任什么人,但深藏不露的瞿文绝对是其中一个。无论欧阳天赐想知道什么,第一个就会想到瞿文。
比如说,如果要调查那个人的事,他应该不会交给除瞿文之外的别人去做。
这是宇文在这里的唯一目的。
“方奂言……他还好吗?”
既然已经调查过了,那么应该不会不知道他和方奂言的关系,所以宇文选择了开门见山。
瞿文笑了下,倒没意外,或者说他根本就已经料到了。
“应该很好吧,你也知道你哥这个人,处理事情一向没血没泪的,斩草除根!”
“处理,处理什么?什么斩草除根?”宇文直觉到自己漏掉了很重要的东西。
“对了,那时你还没回来……”瞿文用手指搔搔头,“不好意思,我以为你问的是这个。就是当年领养他的那家人啊,那家的老妈为了自己精神失常的儿子,又回来找方先生啦!”
“……!!!”宇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叫做方奂言的人,在成年之前,曾经遭受过养父母那患有精神分裂症、有严重暴力倾向的儿子,长达十年的虐待。
“差不多有半个月的时间吧,一直纠缠不休的。最后还拖着方先生去了他儿子在的那个疗养院,真是有够执著的了!要不是你哥的话,那位方先生还真是撑不住!”
于是,最后还盘旋在宇文脑海中的,就只有这几句话。
……要不是你哥的话,那位方先生还真是撑不住。
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竟然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作为那段过去的见证人,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他对那件事情的恐惧有多么深重。像利剑、像绳索、像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毒素,每天每天啃噬着他脆弱的神经。
那个人一点都不坚强,他不但脆弱敏感,而且容易放弃。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那个女人,去面对那个疯子,一想到这里,宇文觉得心脏都要破裂了。
对自己的愤怒,对所有伤害过那个人的人的愤怒;对自己丢下他不管的自私、卑鄙无耻;对被哥哥抢走他的怨恨;对自己的失望,化成实际的怒火发泄了出来。
被酒精模糊的视线里有人影晃动,推搡着他的身体,宇文毫不犹豫地挥出了拳头。
萧重轻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发现宇文浑身是伤的等在他家的单元门口。
“宇文?!天呐……这是怎么了,你打架了?”刚一靠近就扑面而来的酒气,更加确定了萧重轻的想法。
宇文没听见似的,摇摇晃晃地倒下来。萧重轻慌忙地丢了手中刚买的宵夜,扶住男人高大的身体,艰难地向自己家里走去。
把宇文费力地拽到床上,转身想去找医药箱,却被一双手臂揽住腰部,被压在身下。
“宇文……别这样……!!”
他徒然地挣扎,然而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死死地把他抱在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一边吻他的肌肤一边闷闷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男人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直到萧重轻感觉到脖子附近的皮肤上,有了湿意。
男人竟然哭了。
抖动着厚实的肩膀,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呜呜地哭泣。
萧重轻笨拙地,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能轻轻拍打着男人的后背。
“……我不该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该离开你的。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来不及了是不是……?你不会原谅我了,是不是……?”宇文的嘴唇拂过萧重轻的下巴,然后落在他的嘴上。
“宇……”
嘴巴里尝到了咸涩的味道,萧重轻一时间停止了反抗。
“为什么我得放手?为什么要把你让给他……?我不干我不干……!”
单手从衣服的下摆伸进去,揉捏着他胸前的突起,然后粗鲁地剥下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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