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多少年_

  吕太傅道:「我都进这里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一个虚名不能白白地顶着,总要有点东西对得住它吧。」

  程太师摇一摇脑袋道:「你这句话我听着倒顺耳,说得好!可惜司徒家那小儿,那孩子神神叨叨花天胡地的,老夫一向看他很不顺眼,没想到竟肯出头顶罪,真是个好孩子,可惜可惜。皇上顾忌司徒氏手中的几万兵权,放了他一条生路,只怕太后那个婆娘又犯傻,非杀他不可。」

  吕太傅用袖子捂住嘴,重重咳了一声。程太师睁圆眼道:「怎么了,不是你说的,要有点东西对得住这个虚名,老夫今天就豁出去了!太后这个婆娘——唉!人中间最难缠的是女人,女人中最难搞的是寡妇。尤其是这种年纪轻轻就死了老公做上小寡妇的老寡妇。啊,太后也不算老,比文旺他娘小了不少呢,嗯,算是半老寡妇。」吕太傅和程文旺齐声大咳,吕先在墙角里也清了清嗓子。

  程太师便沉默了半响,忽然道:「司徒家那慕远,真能保住命么?」

  天牢中寂寂,吕先望着破草席沉吟,这几天众人都受了些刑,吕先的手臂上斑驳是纵横的血痂,吕先新近时常有意无意握着一个破桶把儿,试一试伤了筋骨有没有恢复力气。他再握紧那截木头的时候,吕太傅开口道:「先儿你莫要指望十五殿下去救那司徒家的小儿,十五殿下此时,什么也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