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相思_

  叶鸩离也不惊讶,只急道:“干嘛现在杀他,我还要留着他的命问话呢!”

  苏错刀淡淡道:“他既已叛了,就没必要再问,咱们回去!”

  七星湖距白鹿山千里之遥,按规矩传信者换马不换人,析木眼底虽有血丝,胡茬生得一片杂乱,但他的靴底却不够脏,只有灰没有泥草碎屑,身上马儿的气味也太淡,应是一直伏于白鹿山左近静候,而他致命的疏漏则是,叶鸩离未问内堂,他就急于诉说内堂之事,需知宫中内乱,内堂无需多言的必然首当其冲,在根本不该说废话的时候说废话,无非心虚。

  析木年轻、机警、武功高、善突袭、精易容,却屈居十八天馋君末位,叶鸩离曾开玩笑道苍横笛也会看走了眼,太过低估析木,但时至今日,方知析木的确不足以担大事,苍横笛的眼光对得住他多年的首座之位。

  苏错刀飞身上马,却回头看了看任尽望,一眼便是直劈天灵盖的一刀,一锤定音:“孟自在不该选你继任白鹿山……你担不起。”

  说罢与叶鸩离并肩策马而去。

  任尽望嘴角笑容维系不住,良久摇头叹气,低声道:“你和叶鸩离掌下的七星湖,白鹿山才担不起……只是帮他易个主而已,攸关白鹿山的三十年之约,我总该多些斟酌思量。”

  来时闲逸,回时匆匆,归途中苏错刀极少说话,叶鸩离亦是无言,两人潜踪藏迹,只拼命赶路。

  初夏正是七星湖最好的季节,峰如翠眉,湖若宝镜,林木葱茏似孔雀羽毛织就,连空气亦有着最明亮却不炫目的色彩,一口一口,尘心尽去的清新。

  未进眉间浮屠,叶鸩离便闻到了血腥气,苏错刀握住叶鸩离的手,来不及登舟,借湖面花草玲珑石块,施展轻功直飞而过。

  双足一踏上石矶,便有人又惊又喜的狂呼一声:“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