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相思_

  苏错刀定定的看了叶鸩离一眼,叶鸩离咬着笔头嘻嘻的笑。

  苏错刀又拿起他日日研习的一部书,这部书用纸不惜工本,印得十分厚道,随手翻开一页,便是:“李尊贤将小孙放在春凳上,扯去裤子,面朝春凳,屁~股朝天,唾一口残唾,如小孙屁~股上一抹。小孙道声怕人……”【注2】

  是挺怕人的,孔雀哪里算什么小妖怪?叶鸩离才是实打实的妖怪皮妖怪骨。

  这只妖怪还敢猫也似扒着苏错刀往上蹭,蹭到他心口处,笑着仰头,秋水眼里光芒一荡一荡:“要了我罢!”

  苏错刀把他扯开:“我便是将这沿途分舵弟子一一淫~遍,也不要你。”

  叶鸩离并不气馁,拿出了格物致知的劲头:“为什么?我都不练廿八星经了。”

  “谁许你不练了?你只不过一时任性罢了,我等着你想明白。”

  苏错刀说着,低头沉思,自己一向极少费神花心思的去琢磨这些,但却本能的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叶鸩离的,而且肯定不是这样草率的要。

  叶鸩离不是别人,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阿离,血和着血流得不分彼此的阿离,自己和他,必然会在将来,有那么一个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时刻,在一个能将光阴年华山峙渊渟的地方,再要,再拥有,揉成一团,落地生根。

  叶鸩离听到苏错刀的心跳骤然失了控的猛烈,像是近在咫尺的一声雷,沉实而穿透的,轰隆隆震得自己的心都发了麻的颤抖,血热如沸。

  苏错刀的神色近乎肃穆:“阿离,我还是盼着你能练廿八星经……我们有长长远远一辈子,不急这三年五载。”

  叶鸩离似有所悟,竟只顾着笑,倒忘了滚到他身上耍赖痛斥他出尔反尔一味逼迫自己练那狗都不要理的廿八星经。

  暮春将尽,人容易困倦,午后叶鸩离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的睡着了,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来的花脚大蚊子悄悄停到他的脸上。

  脸皮薄薄的,嫩嫩的,很好戳开,皮肤下面就是香气馥郁的血,蚊子顿生欢喜,心花怒放的伸出嘴,准备大快朵颐。

  斜刺里突然杀出两根手指,捏住了蚊子尖尖的长嘴。

  随即苏错刀神色自若,继续打坐,双手结日轮印,既定且慧,指头间的蚊子嘴一捏就是两个时辰,待叶鸩离睡饱,花脚大蚊子也气急败坏的给憋死了。

  到得晚间,叶鸩离见月亮明晃晃的吊在长空,心血来潮:“错刀,我要唱歌给你听。”

  苏错刀嗯的一声:“唱罢。”

  南疆本地人原就能歌善舞,叶鸩离嗓子又是少年人的清而明绮,珠子滚落玉盏里,唱起山歌来,几乎便是波浪中的海妖,山里的精灵,连月亮的影子,都成了他歌声的俘虏。

  嗨

  嗨哟喂

  哟

  金鸡飞去尾朝西,你有好话趁早提

  树尾摇摇必有风,水里动动必有龙

  下雪鲤鱼死水底,为霜冻死那个知

  天旱路边蛇脱壳,为晴不死脱层皮

  牙骨筷子一双双,水有源头木有根

  想你想得断肝肠,望你望得眼睛酸

  中秋煮酒月饼香,我俩从小同长大

  火烧骨头一堆灰,我俩连情不用媒

  唱个青鸾配凤凰,唱个双龙来戏水

  阎王批你一百岁,让我活到九十九

  陪你陪到白了头,为你守坟再三年

  喂

  亲个嘴咧

  你喜欢不喜欢?

  【注3】

  叶鸩离唱罢,苏错刀一个吻便轻而短促的落在他的唇边,声音低低的,有些暗哑,道:“喜欢。”

  叶鸩离眼睛亮闪闪的,不无得意的笑:“我让你亲了么?”

  苏错刀后来忆起这天晚上,不禁暗自猜测,叶鸩离是不是早已以野兽的直觉,嗅到了即将灭顶而来的危险,故此在最后的安逸辰光中,将所有的情愫于一支歌里,蛮横的,不讲理的,滔滔不尽的嵌进了自己的骨血?

  作者有话要说:注1:摘自 龙~阳逸史

  注2:摘自 宜春香质

  注3:一些山歌拼凑改编而成,自己觉得搞得不错

  本来预计的两份盒饭只发出去一份,忧郁的看着大家,下章再发吧

  自我感觉这章写的很好,大家请摆开刀叉,吃吧!

  ☆、第六十一章

  两人行至白鹿山下,任尽望青衣身影刚映入眼,便有一马奔雷也似疾驰而来,骑手滚鞍跪倒,正是天馋君之析木,他声音嘶哑干涩:“宫主,阴烛龙勾结割天楼叛宫背主,宫内大乱!”

  叶鸩离上前一步,急问道:“黄堂主呢?横笛呢?”

  却根本不问越栖见与内堂。

  析木垂首,禀道:“二位堂主正平息内乱,但宫中弟子已死伤近三成……内堂损失尤为惨重,越总管求宫主速回,主持大局。”

  七星湖素来以内堂为尊,外三堂堂主副堂主虽居于湖内,却只留一队近侍,堂下各分舵,则分驻各地,非奉命不得回宫,如此倒是有好有坏,一旦宫中dòng • luàn ,外堂虽作乱不及,但只要切断入湖水路,回援亦是不及。

  如今看来黄吟冲与苍横笛还可支撑,恐怕得归功于叶鸩离提前悄悄抽调回无漏堂的一支精锐,才与变生肘腋有一战之力。

  苏错刀神色平静,袖中突有银光一窜而出,刷的一声,析木猝不及防,一刀断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