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黑暗帝王_

  就算那些新进侍从不了解他们的任务到底为何,这个负责挑选的敦复难道还会不知,竟连自个儿的侄儿也安排进来,倒真称得上忠心为国。

  虞烨有些着恼地看向左边第三列头一名的位置,谁想这一望却望进直视而来的一双眸子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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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别的侍从眼中的干净纯粹,这双眸子里暗含着玩味与深遂,即使发现虞烨锐利到会让人颤栗的视线逼视自己,也没露出丝毫怯懦,反倒泛出挑逗的笑意。

  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不过和那一大堆经过精挑细选的侍从比较起来,也并非特别出众,桀骜不群的欣长身形倒是激起虞烨难得的兴趣。

  “叫他出来。”虞烨低声吩咐,敦复像得到天大好处,用兴奋到不能自抑的声音喊出一个名字。

  男子没有像别的侍从那般立即出列,露出一个大大的甚至带点傻气的笑容,这才拖拖沓沓迈动步伐,行到那排被挑选出来的侍从队列中去。十余名受到君王青睐的侍从,恍惚有着相似的身形。

  ‘余庆’,其它念过的名字,虞烨全不记得了,倒是这个名字因着敦复的打岔,在他耳中绕了一圈后烙印进去。

  “陛下英明神武,宛如天神在世,小侄能够得到陛下垂爱,是他前生修来的福气……”敦复连迭向虞烨歌功颂德。

  虞烨轻蔑一笑,狠狠撩脚将那名从方才起就叫他看不顺眼的敦复踢翻在地,冷声道:“朕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这下贱东西欣赏,拖下去杖毙,省得看了闹心。”

  敦复骇得连连磕头谢罪,但还是被拖走。

  直到敦复凄厉惨叫声消失,那些侍从也没能从震惊中醒悟。

  虽然暗朝帝王的恶名宣扬在外人尽皆知,但也万万没料到竟暴戾无常到了如斯地步。不动声色之间,刚刚还在进献功德唯诺讨好的官员已被宣判死刑。而他们,留在这样的君王身边,真的能够安然无恙?

  挑选中的侍从们个个脚下发软打颤,脸色难看到极点,唯独被称作是敦复侄儿的人,还老神在在一付无所谓神情,甚至东张西望打量起皇宫景致。

  “赞啊,皇宫就是皇宫,果然不同凡响。”余庆满脸欢喜地吹了声口哨,转回头,这才发现虞烨已站在自己面前。

  “他不是你舅舅?”

  “不是,我给他一些银子,叫他带我进来,否则凭我一介平民哪有资格入选侍从。”

  余庆随随便便回道,直听闻虞烨身后的张藻厉喝一声:“大胆奴才,还不跪下!”这才漫不经心跪了下来。

  “你倒坦白。”

  “欺君也是重罪,微臣可不敢冒犯。”口中说着不敢冒犯,但余庆的目光却一点也不回避地直视虞烨。

  “为什么进宫?”若真是了解虞烨真实面目的官宦子弟,怕早避之唯恐不及,余庆,反而说是花了银子要进宫来。

  “当然是因为仰慕陛下的英明神武,宛如天神在世啊!三年前陛下前往灵山祭神,微臣有幸一睹陛下圣颜,从那以后,微臣无时无刻不想念陛下,渴望能够进宫服侍陛下……”

  余庆滑稽地学方才敦复的口气大肆称贺,听得虞烨差点忍不住脸变了形。好不容易隐忍下来没有失态,闷声道:“你忘了刚刚你那个舅舅是怎么死的。”

  “微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陛下宽宏大量,不会跟一个说实话的人计较吧。”话音刚落,虞烨手中就不知怎地多出把剑来,亮晃晃的剑刃正搁在余庆脖上。

  余庆实在有点可笑地眨巴几下眼睛,呆怔怔地盯住虞烨,害得连虞烨也不禁感觉自己突如其来的愤怒同样可笑。

  干嘛要去跟一个不明事理不知轻重乡下来的傻小子计较,虞烨将剑扔回给莫名其妙就被夺走兵器的侍从。

  虞烨带着张藻离开,临走时低声吩咐张藻:“今晚,就让这小子来服侍朕。”

  张藻担忧地回道:“恕老奴多言,这小子看起来并不驯服。”

  “正是这样才有趣。”虞烨微微一笑,淡如浮云。

  敢于在他面前直言不讳的年轻男子,定是从来不曾被弄脏过。如果干净染上污秽,还能不能够再张狂,就如他自身一样?他很有兴致知道。而且看着那张可恶的年轻英俊脸孔露出恐惧与哭泣的表情,一定也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想到这里,虞烨禁不住对今晚终于可以不再寂寞难耐的夜,有一点点期待。

  自从溺死胆敢在他饮食中下药的女人,他已有多久没碰过后宫的女人了?今夜既已宣人侍寝,那个男人倘有自知之明,应该不会再来了罢?来了也好,就让他看场好戏!

  眺望君王已经消失到看不见影儿,余庆才回过神来似地摸摸脖子,上面仿佛还残留铁器冰凉的寒意,余庆不由浑身打了个机灵。“好险,差点脑袋搬家。”咋了咋舌,完全不复方才呆滞模样,眸中充盈笑意。

  二王爷府,瞿君瑞安坐书案后,略微侧首,倾听宫中密探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