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下)_

  “上班真没意思,我想念江湖了!”夏威歪着脖子眺望窗外。

  段和默默地给夏威打上领带,强行套上西装。

  “上幼儿园真没意思,我想念宇宙空间站了!”正夏歪着脖子一同眺望窗外。

  段和默默地拉过正夏,拎上车钥匙往外走,送他去上幼儿园。

  “干爹,人类好阴险,你快送我回母星啊!”正夏嚎叫。

  “正夏——干爹救不了你啊!”

  “干爹——”

  “正!夏!”泣不成声状。

  “干!爹!”垂死挣扎状。

  段和拖着抽搐翻白眼装死的糟孩子,默默地摁电梯摁扭,充耳不闻。

  邻居:“段先生,你家孩子今天还是一样的活泼啊,呵呵呵……”

  段和步入电梯,礼貌地对邻居笑了一笑,默默地在心里泪流不止:这么招人嫌的变态已经有了一个老的,又多出一个小的,这日子还怎么过啊?乐正姐姐干嘛不自己带孩子啦?好讨厌哦——

  

  乐正七大学毕业后被迫押进考古研究所,不情不愿地为国家掏了一年墓,在解读墓葬制度和古代文字方面达到了物尽其用的极致,如今是最年轻的研究员。几个资辈深厚的老研究员对他爱不释手,一致向所长建议送这个稀世奇才去深造。所长也是惜才若渴,与文博学院院长一通气,将乐正七特招进去念在职的硕博连读。

  “硕博连读,直接念圣斗士好啦!我日啊!”乐正七根本不买账,在家大发脾气:“老子最恨念书了!魏南河——”

  “拜托你发神经别拿我的东西出气行吗?哎呦我的祖宗哦……”魏南河苦恼不已,乐正七把他刚烧的一组仿西汉影青灯盏全砸碎了,他正蹲在碎瓷边悲叹。

  乐正七跳脚:“所长说导师都给我找好了!五年!比本科还长!怎么办啊?老子辞职还不行吗?”

  魏南河也炸毛了,咆哮:“所长他们都是为你好!你都几岁了还这么不懂事?”

  乐正七瘫软在地上满地乱滚:“我不管,我不想念书——”

  魏南河用力拉他起来:“你当你是野狗啊?地上脏死了,我给你买的这身多贵你知道吗?抵你一个月工资!要滚换一身衣服再滚。”

  乐正七故意和他对着干,脱下身上的阿玛尼摔给他:“还给你!老子这回说不干就不干!”

  魏南河甩开他的手:“赚了那么屁点工资还敢跟我横!看你有这个工作,不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我才养你,没工作你就喝西北风去吧!”

  “……”

  “我刚给你买的吉普还来,驾照没收。”

  “……”

  “家庭影院和组合音响卖废铁。”

  “……”

  “两万的手机也没收,辞职开始用两百块的手机就可以了。”

  “……”

  魏南河翻翻报纸,抽出一张丢给他:“不愿掏墓?嗯?你能干嘛?喏,这里招聘掏粪工,你去试试吧。”

  乐正七以手捂脸,“我好命苦啊!二十多了还要念书!念完都三十了,我的青春啊!苍天啊——”

  魏南河坐在一边的台阶上,忍笑:“臭小子,天天喊着辞职,你就这么讨厌这个工作?那你喜欢什么?说来我听听。”

  乐正七啸叫:“我不讨厌工作了,我讨厌念书!我好不容易才毕业的!我讨厌考试!”

  “在职的硕博都不难念,考试都是开卷。”魏南河心说:先把你骗进去再说。

  “哦?”乐正七抬头看他:“可是听说硕士毕业论文要五万字,博士要二十万字。”

  “我帮你写。”魏南河笑眯眯的:谁帮你写啊?做梦吧!我自己的职称论文都没着落!

  乐正七动摇了,一骨碌爬起来:“这样啊,你不会骗我吧?”

  “当然。”魏南河捞过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不骗你骗谁?

  乐正七高兴起来了,嘿嘿傻乐:“那我明天就答复所长,九月就去上学~”

  魏南河骗了人,脸不红心不跳地捏捏乐正七的鼻子,责备道:“臭小子,还跟我发脾气!”

  乐正七贴上他的嘴唇啾啾啾连亲三下,摇头摆尾地撒着欢儿:“魏叔叔我错了嘛~”

  杨小空坐在斜檐下翻看自己刚出版的漆艺教材,无语地旁观那一幕,默默为魏大师兄鞠一把冷汗:让你骗人,有你受的。

  

  杜佑山在狱里表现优秀,陆陆续续地获得两年左右的减刑,并且成了狱里的厨王。周末时,两个孩子要去补课,武甲一个人去监狱探视杜佑山,耐心听那老泪包叽里咕噜地说些琐事,末了还带回一张奖状。

  杜卯摊开奖状大声朗读:“城南监狱‘我改造我光荣杯’厨艺大赛特等奖!”

  杜寅一扬下巴:“贴上去。”

  杜卯爬上桌子,将奖状贴在墙上:“啊呦,等爸爸出来家里的菜就让他炒好了,他都拿这么多大奖了。”

  杜寅翻着挂历,“还剩半年他就出来了,叔叔,今年可以和爸爸一起过年哦。”

  杜卯翻身下桌,歪头看着墙上的几张奖状,失望地仰天长叹:“那岂不是拿不到明年的奖状了?”

  武甲啼笑皆非,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笨小子。”

  魏南河也抽空去探监一趟,不知道是为了叙旧还是为了刺激杜佑山,他翘着二郎腿,笑意深厚地说:“佑山啊,我的私博手续都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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