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寻_
看,比较有诚意。
而这个幸福王子,上课时,常常连做屏障用的书都没带,总是要我无偿支援,然后还给我一本皱巴巴地沾着些
可疑水迹的东西。
「你书包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想看?」他给了个「你确定」的眼神,然后大大咧咧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CD机,PC盘,皱巴巴的sè • qíng 杂志
,零食,还有......
我瞪了那个粉红色的东西半天,直到自己的脸慢慢地变成猪肝色。
「带这种东西来学校,你想做什么!」我几乎是咬牙切齿。
「吹气球啊!」他哈哈大笑,真把那个避孕套掏出来,作出要吹的样子。
我差点没晕过去。
太过分了,我根本都没成年啊,这个混蛋!
第一次年级测验,一片考试前的恐慌中,他在我身边神情自若,悠闲得不得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稳操
胜券,只有我清楚,这个白痴的脑子和脸上表情一样,是一片空白。
卷子发下来,我答得正流畅,却听到安静的教室里,除了笔尖刷刷声和细微的询问答案的声音以外,还有种很
均匀的,很幸福的,很安稳的呼吸声......
我望了他一眼,就觉得眼前发黑,这个人,这个人居然又睡着了!还,还香得几乎要打呼噜!
我腾出左手粗暴地扯了扯他,没反应,用力掐他的胳膊,掐了半天,他才低低惨叫了一声,抬头哀怨地瞪着我
。
「瞪什么,快做题目啊!」我尽量压低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困。」他可怜兮兮地望了我一眼,转个头,又安详地睡了过去。
我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做题目?」考试结束时我凶他。
就算一题也做不出来,你好歹作弊啊,难道连作弊也要我教你?全班第一就坐在你身边离你不到五公分,这么好
的资源,你都不会利用?
「我不会。」他倒是坦然。
「为什么不会?」
「......上课没听。」
「为什么不听?」
「......听不懂。」
「怎么会听不懂?」
「......上课没听。」
「为什么不听?」
「......听不懂。」
我一脸困惑地和他对视了五分钟,终于知道是没什么好交流下去的了。
他就是那个幸福王子,外面包了层金叶子,里面全是废铜烂铁。
经常我是一边嫌弃地,把他睡着时无意中搭在我腿上的胳膊挪开,一边又忍不住羡慕那一脸完全不知道人间疾
苦的幸福睡相。
仅有的那么几次看到他,不是以那副睡眠不足、精神不济的样子出现,就是在球场上。
我自从初中时代被篮球命中鼻梁上的眼镜以后,就留下了心理阴影,发誓至死不碰那个狠狠砸在我脸上造成我
终生耻辱的东西。
而篮球在他手里,会变得那么富有生命力而且驯服,是我想像不到的。
当时,我站在二楼的广播室门口,低头望着在篮球场上的男生们。
他个子并不是最高,在其中却是异常醒目,投出最后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时,他闪闪发亮地抖动起来的金发,和
手掌优美的姿势,连同观赛女生们充斥了耳朵的尖叫,还有冬日午后淡淡地洒落了他一身的阳光,在空气中完
全定格。
即使离得有点远,他露出的笑容,却是那么清晰地在我眼前绽放,我呆滞地着手里的演讲稿,一时间忘了讲辞
,只听到自己怦然的心跳声。
这些是我在高中前两年里,关于他的所有片段。
这个人,一直都只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和所有人一样,只能在远处观望,胡乱猜测。
关于他是同性恋的说法相当盛行,「Gay」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还是一个禁忌性的名词,等同于变态,从嘴里
说出来,总要带点轻蔑的意味。
的确,他常常流露出来那种挑逗的神态,和一般男生似乎是不太一样,连唇色都比别人嫩一点。同样是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