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寻_
我不说话,一边暗暗地抓紧床单。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摇摇头,想了想,然后开口:‘一路顺风。'
下一刻,赤裸着的整个人,从被套里被拖了出来,我大大地打了个寒颤,被迫望着面前男人咬着牙的面孔。
‘小竟,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在指责我?我林竟才是要被抛弃的人,倒被反过来指着鼻子,有没有弄错?
要我怎么样?又哭又闹,痛哭流涕?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抛弃。
从小爸妈就都不肯要我,把Lee当成初恋,一心要跟着他,求他跟他妻子离婚的时候,被他一脚蹬开。我要是还
学不乖,我就是天字第一号大蠢货。
我很习惯了,所以也长大了,是你们把我教成这样的。
‘跟我去LA,怎么样?'居然是有点哀求的语气。
原来,我的魅力竟已经有长进了,这是几年前冷冷地告诉我‘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的Lee吗?枉我还一直暗自菲薄
,自卑不已。
‘大白天的不要说梦话,你带我去?你觉得我算你什么人?朋友的儿子?情人?或者干脆就是你儿子?'
我并不是傻到没药治。Lee这样的人,他玩弄过我,就不会突然变得诚实认真,认真去跟他在一起,说什么天长
地久,会很可笑。
‘只要你愿意走,其他的一切,交给我。'
我觉得无比头痛,当发现一个一直很聪明的人,开始犯傻。
‘漂亮的MB在LA只会比国内多,你不必费心空运一个过去。'我笑嘻嘻。
Lee暴怒的神色,‘你以为我是......'
‘不要说了,好吵。'我捂住耳朵。
我当然知道,Lee是喜欢我的,甚王可以理解为有一点点的爱我。但是,他永远最爱自己。
我也早就不是那个哭着抓住他裤管的小孩子了。
‘你听我说--'
‘不要听!'
‘你必须听--'
混战中,我们扭打着摔回到床上,撕咬和怒骂,一直持续到他又暴虐地拉开我双腿插进来为止。
我哑口怨言地揪紧了床单,真tā • mā • de 痛。
卓文扬,你这个大傻瓜,你看,还是有人愿意爱我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那么烂。
大傻瓜。
回到"家",其实,只是我们暂时合租的公寓,已经是华灯初上。打开公寓的门,毫不意外地看见,卓文扬正坐
在客厅桌前吃晚饭。
他钟点般规律的生活习惯永远不为任何东西而改变。
‘我回来了。'我笑得若无其事。如果忽略Lee在脸上留下的明显印记的话。
他‘噶蹦'一声,咬碎了嘴里的一个什么东西,并不搭话。
‘有准备我的晚饭吗?快饿扁了......'我习惯了地唱着独角戏,自顾自去找碗筷盛锅里的香菇排骨面。
‘没做你的分。'他开口了。
‘骗人。'我笑嘻嘻,‘你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多了也是做给别人的,你不要动。'他冷冷的,‘两天连个电话也没有,我怎么神通广大会知道你今天回来。
'
我发了发愣,笑笑把面倒回锅里,‘说得也是。'
从冰箱里找了半袋饼干,我准备回房问,吃是一定要吃的,我胃不好,一饿就痛得发晕。
‘林竟!'
我站住,一边往嘴里送饼干,故意咬得清脆有声。
‘出门在外,起码要记得带手机,要不然,也该打个电话回来,你不是小孩子了,别老让人操心!'
‘哦?'我挑挑眉毛,‘你在担心我?'
他低头继续吃面,‘以后少在外面乱来。'
我刺痛了一下,失笑。
‘要我不乱来也容易。'我笑得轻佻,‘是人总要发泄的,你要是能帮我解决,我自然不会去将就那些肌肉松弛
的老头子。这样吧,只要你肯抱我,我......'
‘啪!'他重重一拍桌子。
再次失败。我耸耸肩,识相地闭上嘴走开。
房间里没有热水,我干嚼了两片饼干,就觉得索然无味,连袋子一起放进垃圾桶。未雨绸缪,干脆早早翻出两
片止痛片和着唾液咽下去,爬到床上躺平。
林竟,你还真是百折不挠,我朝自己干笑两声,这么坚持天天求爱,神经强度和脸皮厚度,都委实可嘉。
客厅里,有奇怪的声首传来.
文扬最近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我多么希望能看到他以前平和温暖的笑容,但每次故技重施的耍宝,都只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