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关系_

  床的旁边是一扇窗子,午后的阳光从那里射进来,外面天空很蓝。

  宋建平坐在不远的椅子上,披着一件夹克外套,双手环在胸前,正在小睡。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打扮。

  一瞬间,我以为曾经在厨房里专心切菜的普通中年男人又回来了。

  我试图坐起来。

  惊醒了趴在床沿休息的屈晓枫,他本来一脸睡意,接着猛然瞪大了眼睛:“晓易?你醒了!”他猛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难听的噪音。

  “医生!医生!”他开门跑了出去。

  宋建平已经被惊醒,坐到床边,我瞧见他的眼角有了皱纹。

  “右臂断了。还脑震荡。”宋建平摇头,“晓易,你这次玩大了。”

  “邓……咳……邓子爵呢?”我嗓子干的冒烟,咳嗽了两声,虚弱的问。

  “在隔壁房间。”宋建平说,“他比你伤势轻。你放心吧。”

  救人的反而比自杀的更倒霉。

  这事情真是有些滑稽。

  医生进来给我做了检查,又嘱咐了一些事情。屈晓枫听得很认真,边听边记。他没再骂我不要脸。

  “你从北京过来……没关系吗?那边不是还有事儿?”我迟疑的问宋建平。

  “没关系。”他帮我调高病床,“你的身体要紧。

  

  后来我可以下床的时候,去看过一次邓子爵。他正在欣赏外面的风景。

  听见有人进来,他转过头来看,一看是我,掩饰不住满脸的喜色,抓住我说:“晓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你知道吗?光合作用传媒的经纪人找了我。他刚走。他说我有潜力、有勇气、有热情。他说我会红,他说要带我。”

  他手里拿着一张名片,使劲捏着,都快皱成一团。然而脸上却已经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气。

  “哦。”我突然觉得受了重伤的我,成了十足的傻冒。

  

  我恭喜了邓子爵,又听他跟我讲了光合作用是多么有名的传媒公司,出了多少天皇级巨星。一边恭喜他,一边不是滋味的回了我的病房。

  “怎么闷闷不乐的?”宋建平热了一些粥出来,问我要不要吃一点。

  我看着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说我昏迷了几天?

  宋建平什么时候来的上海?

  我哥哥怎么知道我出了事?

  屈晓枫怎么这么热心?

  我张了张口,那勺子递到了我的嘴边。我犹豫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张口接受了宋建平喂过来的粥。

  他还是那么温文尔雅,就算眼角的皱纹突然明显了,就算两鬓有了星星点点的白发,也只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内敛成熟。他递过来的粥,很美味。

  他的眼神仿佛他是我生命中最亲昵的那个人。

  但是我知道,对于他来说,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什么都没再多说。

  这样已经足够。

  我悟了。

  阳光下永远有阴影,不去寻找,就不用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尾声,不要走开,再十分钟。

54

尾声 ...

  圣诞节的时候,我收到了许竞从美国发来的EMAIL。

  他站在他新买的别墅前面,巨大的圣诞树正在从大门口往进运。

  我想他一定在美国生活的很好。

  

  张腾之后我偶尔还能从以前的同事那里知道他的一些事情。2010年过年前,听说他迫于压力,回老家结婚了。

  我不禁有些同情跟他结婚的女人。

  

  邓子爵跟了那个经纪人,混的风生水起。不到半年的时间,迅速窜红,甚至还参演了2010夏季档要全球上映的一部大片。我开始能够从电视上看到他的广告,各种访谈节目里,也时常出现他的身影。

  他还是那个忧郁王子的形象。我想,会有无数的小女生迷恋他倒神魂颠倒。

  

  曾然在暗地里筹备的公司,已经逐渐壮大,我竟然看到了收支平衡的可能。

  

  我买了一套复式公寓。这样就算宋建平一直和我住在一起,我也不会时常烦躁的要跟他大吵大闹。

  屈晓枫回去之后,我变成了两个月给父母打一次生活费。

  除此之外,我的生活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