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的第七年_
所以常辞虽然大惊小怪疯疯癫癫没头没尾大脑简单……但是他本质上是这样一个人:他觉得生活很美好,于是生活也就真的对他很美好。他很温柔地对待生活,于是生活也就真的对他很温柔。
所以我在看到常辞家里的修罗场的时候傻掉了。以上这些全部是我在这一瞬间的各种脑补。
地板的血迹混着另外一种液体的痕迹滴滴答答从客厅一直延伸到浴室又延伸到卧室,这中间还有厮打挣扎的痕迹。常辞在床边上像只大狗一样可怜巴巴地跪着,床上趴着他的那个小助理姚柯,没穿衣服——事实上我觉得这惨状他也穿不上衣服了。
我有常辞家的备用钥匙,自己直接开门进来的。常辞一看到我立刻冲上来:“海唐你快,快帮他,帮他……”我觉得他大概是在“包扎”“清理”“治疗”几个词中间徘徊不定,事实上我觉得全用上也不为过。
“操!你小子怎么把人折腾成这样的?老子是精神科医生不是肛肠科不是急诊科也不是外科!为什么不送医院?!”
“他不让送……”
“他说不让就不让?!”
“他拿着个瓷片说我要是叫救护车他就割下去……”
我一看,姚柯手里果然紧紧攥着个瓷片,手都攥出血了。
“行了……真是没一个省心的。”我叹了口气,走到写字台前找了纸笔唰唰唰写了张单子,“你下去药店和超市买这些东西回来,顺便跟楼下那辆黑色别克牌照A3216的车里头的人讲黎海唐今天就住这了不好意思请他先走。我先给他清理,毛巾热水绷带云南白药软膏医疗箱这些基本装备都有吧?”
常辞慌忙帮我把东西都弄来,接了盆热水放在床边地上,然后风风火火地下楼去买东西了。
我洗了手走到床边上。其实在浴室要方便点,不过我估计姚柯现在绝对是一动也不想动。我在医疗包里找到一双塑胶手套——话说这医疗包还是我上次送给常辞的——怀抱着一种帮孟小园弄痔疮的心情开始帮姚柯清理。
“把你手上的瓷片扔掉,老子不想多处理一个伤口。”
姚柯默默地把瓷片扔掉了,攥住床单不放手。疼得嘶嘶抽气,就是不出声。
“活该!”我瞧着他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刚大学毕业2年,24岁的小毛头他妈怎么什么都敢做,“我是跟你说过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你就干脆把孩子扔出去了?我看你上次跟我请教还对我的建议不以为然,怎么着也不像个愿意躺下撅屁股的,怎么搞成这样的?”
“……上星期我把常辞上了。”姚柯脸趴在枕头里闷闷地挤出来一句,我手一抖。
“……操!你用强的?”
“不算吧……我把他灌醉了。他醉了也就不碰那些维生素片儿了,一个劲儿发疯,我撩拨了他一下,他也还挺配合。但是醒来以后……cāo • nǐ 轻点!”
“老子有分寸。然后呢?”
“反正他躲了我一周,我后来想这样不成,打算用你的建议干脆给他上一次吧,我想着弄点伤装委屈,按他那个性大概也就一边自责着一边半推半就了,搞上了就什么都好说了。那药药效其实也没这么强,谁知道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从客厅干到浴室又干到卧室……现在晚上了吧?wǒ • cāo 还真是干了24个小时还多。哎我觉得我屁股都不是我的了,黎医生我会有后遗症么……”
瞧他那淡定成熟的小样我真想一脸盆扣他屁股上:“操,有也是你活该。常辞那破体质对药物很敏感,从小感冒发烧连消炎药都不敢乱吃,你给他喂药,喂得你自己爽了吧。”
“唉,我也是没办法。都他妈两年了,我这也是给逼急了。”
“你不是都上了他了,离成功就临门一脚,非要弄出这么一档子急个屁啊。”
“关键就我上次上完他那天早上他反应让我觉得不能再拖啊。”
“他干嘛了?”
“他吞了两整瓶你开给他的维生素。”
“……”
后来我辛苦了一整夜没睡,早上还没回家又被院长急招。所以说如果我要是知道我拜托常辞去接孟小园的时候那蠢货还跟那儿强作镇定装逼谈什么恋爱经验耍贫嘴,我一定抽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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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孟小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