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的第七年_

  他要么就是抽风了……要么就是小宇宙要爆发了……总而言之一定不在常态上。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口,吴筱山进来了,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然后问:“毛巾牙刷放哪里?”

  

  “这玩意你可以带走的……”我想了想,“哦不对,最好还是填一张领取单,唔,算了我填,你又不是台里的人。”一边说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休息室,然后打算去解决早点问题。

  

  “刚才你在给你朋友打电话吗?”吴筱山站在门口问。

  

  “我跟谁打电话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吴筱山说,“你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

  

  “小朋友你醒醒吧你是在做梦呢还是在做梦呢你的确在做梦呢?”我愤怒了,我真的愤怒了,我最讨厌那种自说自话完全不理别人怎么想法的人了,要是拍死人不犯法我一定一凳子拍过去,然后恶狠狠地踹上几脚:叫你垂涎爷的美色,叫你自说自话听不懂拒绝,叫你死缠烂打不放手!不过这是现实,而且我不可以动 粗,于是我嚎完了那句话以后,一堆带颜色的话只能咽进肚子里,转身就往电梯走。

  

  估计吴筱山是被我吓到了,他没跟上来,我很郁闷地下楼去了。到了旁边那个巷子里面一看,哇咧,空空的,一个早点摊子都没有,再往前看,城管的面包车缓缓驶过。我顿时悟了,城管的强大是不可比拟的,再环顾四周,似乎除了肯德基我就没选择了。

  

  就在这时,一个热腾腾的油饼伸到我鼻子底下来了,大喜过望顺着那油饼看过去,是常辞。他塞给我一个油饼,又塞给我一杯豆浆,然后把我塞进了他的车,然后再上车去,笑眯眯地开口:“我来的时候还以为你忽悠咱海唐呢,看你傻站在那里还真是像出事了。”

  

  “诶?海唐让你来的,海唐呢?”啃一口油饼,再喝一口豆浆,真饱。

  

  “海唐早上接到他们院长指示,临时出差呢,这会儿应该到火车站了。”常辞拍拍我脑袋,“他不在啊你可不能红杏出墙什么的,听他说最近你桃花很盛啊。”

  

  “我冤枉啊我,就是上次我跟你说那小作家啊,我真拒绝了啊那人听不懂我的话我怎么办啊我擦我还说让海唐过来帮我震摄一下他的我……常辞要么你帮我上去解决了他?”

  

  “怎么解决?弄死分尸撒入大海?”常辞摸下巴,“哥哥我还没做过这种事情呢,要么我们搭档来一笔,然后浪迹天涯去?”

  

  “……浪迹天涯也不跟你一起啊,要浪迹天涯也得跟我家海唐一起。”再啃一口油饼,真香。

  

  “哦,你还嫌弃啊,我这可是豁出去了才跟你干这一票啊,你这人太没良心了。”常辞哼了一声,忽然摇了摇我的脑袋,“诶,前面那个腰细腿长穿黑外套的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小山吧?”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还是吴筱山。

  

17

17、黎海唐 ...

  陆想毕竟是孩子,折腾了好久就撑不住,睡了。等陆想睡着,我跟陆念也正打算各回各家。陆念开一辆小排量的别克,我骑了三十来年车认得这标志还是因为小园那辆商务车。我坐他车来的,没骑车,自然也还得要他送回去。

  

  这两天睡眠一直不大好,虽然跟陆念聊天挺开心,我坐在车上也不想说话了。脑袋里头有什么东西嗡嗡地响,这时候有什么东西一起也响起来了。我看了眼手机,常辞。

  

  本来不大想接,看看时间已经过了12点,估计是有什么要紧事,这才慢慢吞吞地按了接听,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放在耳边。常辞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在我耳边响起:“小唐你快来出事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怎么搞的?你说清楚!”

  

  “我说不清楚总之你快来我家我知道你在跟老孟过激情圣诞没事老孟不开心我跟他解释你快来来来来来来……”

  

  “你冷静点常辞——”

  

  “我冷静不了你再不来就出人命了就这样我挂了!”

  

  嘟……

  

  我差点把手机捏爆。

  

  话说回来我有时候会想,常辞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我跟他从幼儿园开始玩到现在,算下来也有近三十年了。如果说我最爱的人是孟小园,那我最了解的人就是常辞。但是近些年我越发不好形容他的个性,大概了解得越多,越难下定义吧。

  

  常辞是个真蠢货。中学的时候跟他关系好的几个家伙打架闹出事,为了所谓哥们义气他帮人家背了处分到头来那几个混账东西却转眼就翻脸。大学的时候他那个也就是跟他谈恋爱玩玩的女朋友玩腻了要分手,随口说是因为没感觉到常辞喜欢她,他就能大冬天在女生宿舍楼底下摆一宿的蜡烛。毕业的时候常辞的成绩本来是可以直研,却因为一家庭很困难刚好卡在名额边上的哥们跑来跟常辞掏心挖肺,他居然就把名额让了,结果那哥们其实一边跟常辞动之以情,一边跟管直研的老师各种旁敲侧击倒常辞的是非,当真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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