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的第七年_

  

  而事实证明我答应得没错。原本以为没有孟小园圣诞夜会过得无聊又漫长,但是跟陆念陆想在一起刚好相反。陆想的自闭症有很大好转,而这孩子本来就是很可爱的。我跟陆念买了蛋糕和火鸡——不要问我为什么是火鸡我只是觉得晚饭应该吃肉而已——还在陆想的病房里支起了一棵小圣诞树。我俩轮流给想想讲跟圣诞有关的故事,规定不能讲重复谁先讲不出就罚贴条,开始还很正经地讲耶稣讲圣母玛利亚,后来就开始没边地乱扯,太上老君王母娘娘轮流上场,最后讲到机器猫蜡笔小新想想居然笑了出来,我跟陆念都惊喜得要命。

  

  后来我们给蛋糕上插上蜡烛,拍着手唱铃儿响叮当。没人过生日,插蜡烛只是想插,插着开心而已。我看着蜡烛跳动的火光忽然想到了孟小园,记得他那个小说有声化就是那本《红莲百日》,也就是说他现在加班大概也是在跟那个小作家一起。

  

  我脑中忽然蹦出这么一句奇怪又可笑的话:在一起第七年的圣诞夜,我们俩彼此都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

  

16

16、孟小园 ...

  一觉睡醒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指针指向六点,忽然有点恍惚到底是早上六点还是下午六点。

  

  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正想要翻身的时候却咕咚一声跌倒在地上去了,于是才突然想起来昨天圣诞节我加班没回家直接就在公司睡了——于是现在应该是早上六点的吧?正在地上摆pose的时候,忽然一双手伸过来抱住我的腰,我顿时吓了一个哆嗦,然后听到了吴筱山的声音:

  

  “哎,怎么就到地上去了?”

  

  我掰开他的手,咳嗽一声站起来,后知后觉想起来昨天实在太晚了所以他也跟着我在公司休息室休息了。弯腰在柜子里面翻出崭新的毛巾和牙刷转身递给他,我说:“这个你将就着用用。”

  

  “昨天圣诞夜,你都没有回家去,你爱人不会怨你吗?”吴筱山接过了牙刷毛巾然后看着我,

  

  唇角上翘,应该是在笑,“你不回去吗小园?”

  

  “忙完了就回去了。”我说,“你也早些起来然后回家吧!剩下的都是后期,做好了会找你来

  

  台里先听。”

  

  “小园,我发现我有点迷恋你,怎么办?”吴筱山慢条斯理地说,“我以为经过长期的接触我

  

  会对你丧失兴趣,但是我发现恰好相反。你很吸引我,所以我昨天晚上下了一个决定,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不惜任何手段。”

  

  “……”不惜任何手段,他真的以为生活是小说啊我擦,无语片刻,我挤了牙膏到牙刷上,转身去厕所洗口,大早上不洗口就在那里拼命说话真是不爽,于是一面盘算去吃馄饨还是去吃叉烧包,我去了厕所。

  

  没等我把牙刷完,吴筱山就进来了,他没穿外套就穿着个衬衣,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一边洗口他一边看我,看得我迅速搞定洗漱问题奔回休息室想要给我家黎海唐打电话,我得告诉他我遇到搞不定的对手了海唐快来帮忙啊啊啊啊啊。

  

  电话通了,没人接。

  

  再打,占线。

  

  梳了头发再打,通了,终于接了,但是……那个陌生的男声是谁?

  

  挂掉电话,迟疑片刻,再打过去,这次终于是我家黎海唐接电话了。

  

  “小园?大早上的什么事情?”黎海唐问。

  

  “我擦我还以为我打错电话了海唐啊啊啊啊我要死掉了你来电台接我下班好不我身心俱疲我需

  

  要安慰……”一口气说完,换气,吸气,吐气。

  

  “行,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

  

  “诶?什么事?哦对了,刚才接电话的是谁啊?”

  

  “我一同事,刚才我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手机忘了带。”

  

  “那你快来啊,我等你啊。”我眼神已经瞥到吴筱山到了休息室门口。

  

  “好的,你先找点吃的垫垫,这个路程有点遥远……你指望我自行车过来……对了给我准备点吃的……挂了啊。”

  

  然后电话挂断了,然后我瞬间呆滞了,骑自行车过来?天哪地啊雅典娜啊,他真的是我家黎海唐吗?我迅速脑补了一幅画面:黎海唐他骑着自行车哼哧哼哧地从四院一个大下坡滑过……哼哧哼哧地过了n条马路,太阳从东边升起到正中天,然后他甩一把汗到了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