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_
郑超不看他,只盯着任燃:“你真的能做么?”
“有什么难出手的货让我去。”
郑超看着他冷笑一声:“你去探雷?你出卖过我一次,难道我还会再信你?”
“上次是我的错,我有证据在雷子手里,怕坐牢才做出那种事,求你原谅我。”
任燃看着地面低声恳求,郑超却没有出声。
过了很长时间,任燃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才听到他说:“既然这样,你就试试看。阿雄,你去把东西拿过来,让他现在给我验货。”
手下答应一声走出去,这时候张弛飞刚好从楼下“上厕所”回来,他悄悄联系了林扬,而林扬说已经知道情况,让他暂时不要有行动,静观其变。
看到阿雄回来后手里拿的东西,张弛飞不禁微微皱起眉。
小袋白粉,注s_h_è 器、胶管和勺子,这些东西用来做什么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可房间里究竟发生什么事,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够看穿的了。
张弛飞感到不安,可眼下所有人都没有睡意兴致高涨地喝酒打牌,他想有什么动作也不可能,只能按林扬说的静观其变,实在到无法控制的时候,只有出奇不意打灭照明灯来救人。
埋伏在附近的队员一旦听到枪声也会立刻赶来救援,张弛飞抓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嘴里叫道:“发牌。”
阿雄回到房里,把手中的东西扔在任燃面前。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任燃当然知道郑超要他做什么,所谓“验货”不过是试试他是不是真的肯豁出去继续干贩毒这行。控制一个染上毒瘾的人显然比正常人容易得多,如果任燃拒绝,那么他刚才所说的一切就都是谎言,当场被拆穿的结果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郑超别有深意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任燃却看着被禁锢在墙角的路唯一。
他不说话,不能动,甚至看不见,可是却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
任燃看到他努力挣扎,试图阻止自己。但是走到这一步,停下的话不但前功尽弃,更有可能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
他慢慢伸出手,从地上捡起小小的针筒,站在一旁的阿雄笑嘻嘻地说:“放心吧,新的,没用过。”
郑超在看着。
任燃收紧手指,一次的话应该没有关系。
“怎么了?你为什么一直发抖。”
“我没碰过4号。”
“那阿雄你去帮他一下。”
阿雄应了一声,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从地上捡起胶袋撕开,把白色粉末倾倒在小勺里。
他动作熟练,好像自己经常在做,很快稀释了吸进针管。任燃由他拉起手臂,手指摸索着寻找静脉。
那粗糙的手指摸上来,有种惊悚可怕的感觉,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阿雄牵着嘴角笑,针尖一下刺进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虽然明知这是自己的错觉,任燃还是无法控制地发抖。
“感觉怎么样?这是最好的货,许飚那家伙还没拿到手,就让你先享受了。”
“谢谢超哥。”
任燃丝毫也感觉不到享受,那种瘾君子超然陶醉的姿态偶尔会在脑海里出现,但是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舒畅,反而眼前一片模糊、头晕、胸闷,忍不住想吐。
“第一次是这样的,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郑超冷冷地看着他的反应,仿佛觉得有趣,对身旁的阿雄说:“叫人给他止止血,好好在门口看着,我明天早上再来。”
“知道了超哥。”
房内的光源消失,四周变成一片可怕的黑暗。
第五十一章
晕眩、烦闷、恶心、伤痛和恐慌。
其中最强烈的是虚弱感,好像全身力量都被抽走,站起来都觉得困难。
任燃在黑暗中往前爬,手指碰到冰冷的墙,再往旁边摸索,听到了挣扎的声音。
“你在哪?”
虽然明知路唯一就在附近,却又总觉得那声音很遥远,远到自己根本无法触碰的距离。
任燃慌张地继续向前摸索,并不宽敞的房间很快到头,当他碰到路唯一的身体时,一阵剧烈的颤抖顺着手指往上,以致传遍全身。
“怎么了……”
“……”
慌乱地摸到他的脸,胶带绕了几圈一时找不到头。任燃极力稳定发抖的手指,虽然脑中一片混乱,想立刻睡去,却又用力咬紧牙关使自己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撕开胶带,除去眼罩,可是黑暗中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绳子。
冷汗顺着鼻尖一直滴下来落在地上,任燃紧抿着嘴唇忽然听到他的喘息。
短短的吸气和不成对比的吐气,空气无法吸入似的焦虑感油然而生。
仿佛又回到某个夜晚,甩掉追赶者一起躲在小巷垃圾箱后面的时候。任燃明白这样的喘息意味着什么,一瞬间比刚才被注s_h_è 毒品更强烈百倍的恐慌袭来,令他忍不住大叫起来。
“药呢?”
路唯一回答不出,他拼命吸收空气,想让自己从可怕的窒息中恢复过来。
与其说是痼疾发作不如说这种病态更多源于他焦虑不安的情绪。
没有药,什么都没有。
任燃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站起来跑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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