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_
有人把他拉起来推到墙边,任燃抬起脚踢中那人的小腹,对方发出一声闷哼,旁边的同伙就上来用膝盖同样回了他一下。
疼痛从胃部升腾上来,迅速占据头脑,令他一时什么也想不到,眼前那一点亮光失去稳定变得飘忽起来。
恍惚间只觉得有人抓住他,令他抬起头。
好像确认没有找错人,抓住他的那只手很快放松了。
任燃忍着腹部的疼痛,勉强看清眼前的人,可没有一个是认识的。
虽然希望是个误会,但对方开口说的话却扫去了他最后一线希望。
“找你很久了,我们本想上楼去找你,谁知道你却自己送上门来。”
从额头流下的汗水妨碍了视线,任燃睁大眼睛望着说话的人。
“是郑超?”
“你还记得超哥,那就好,我们正好要带你去见他。”
说话的人抓住他的手臂,剩下的几个推搡着把他塞进停在一边的车里。
身旁的人握着自制shǒu • qiāng ,任燃找不到逃脱的机会,只要稍作反抗立刻就会遭来威胁和殴打。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亮着灯光的窗户,但是车门一关上一切都模糊得看不清了。
车子往郊外走,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可以看到起伏的山,道路两旁长满不知名的野Cao。
簇拥着他坐在车里的男人全都一言不发地保持沉默,只能听到汽车引擎开动着的轰鸣声,轮胎碾过不知什么缘故有些s-hi漉漉的泥地,沉闷得就像碾过他的心底一样难受。
车子开过公路,途中转了弯,停在一栋废弃的民宅外。
砖墙已经剥落的旧宅看起来荒凉y-in森,里面也没有光。
任燃被拽下车,进去时才发现空旷的房内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有人在背后推他一把,黑暗中看不清,只感到右手忽然被拉起绕过一个金属物,接着冰冷的锁链绕了两圈,牢牢锁在一起。
“乖乖在这里等着,要是敢跑就打断你的腿。”
任燃试着摸了一下那个固定住他手腕的金属物,是生锈的水龙头。
“害怕么?”
对方戏谑的声音传来,又伸腿踢了他一脚。
任燃知道处境险恶,他要担心的却远远不止自己的安危。
对方搜走了他的手机,如果郑超要毁掉他的一切,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身边的人。
现在只希望路唯一认真写他的论文,这段时间里不要打电话给他。
看守的人都到另一间房去了,外面亮起微弱的灯光,有浓重的烟味飘进来。
很长一段时间,任燃都没有听到自己的手机响起的声音。
他动了动手腕,那样粗的铁链显然是不可能挣断的。
朦胧的月光从破陋的屋顶上洒下来,任燃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帮他逃脱拘禁的工具。
这些人正等着他们的老大过来行刑,如果现在不能逃走,那就必死无疑。
破屋里什么都没有,结网的蜘蛛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借着月光也不能完全看清房间的全貌。
任燃努力向前望,靠近门边的地方堆着废弃的桌椅,榫眼松脱的木条散落在四周。他移动了一下身体,但是左手够不到那么远,换成用脚去勾,才好不容易把一条椅腿勾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拿起木条从龙头和水管之间的空隙穿过,然后用力向外撬。
要松开锁链似乎没什么可能,只好从固定物上想办法,希望这生锈的金属不要太顽固,稍微松动一下也能带来点继续下去的信心。
坚固的木料发出轻微的吱嘎声,磨擦着水喉生锈的表面掉下一层碎屑。
他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在这已入深秋的季节里冒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不管怎么用力,牢牢锈在一起的水管还是纹丝不动,任燃沮丧地停下,外面忽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第三十六章
郑超低头看着被锁在角落里的人。
任燃被突然而至的光线照得睁不开眼睛,抬起左手挡着自己的视线。
他身上只穿着单衣,微微蜷缩在那里。
郑超的目光停留在他脚边的木条上,从那斑驳的刻痕上也能够猜到他刚用这个做过些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以为能跑得掉。”
任燃不说话,只是习惯光线后没什么表情地望着他。
“任燃,我和你的交情不是很深,不过也不能算浅。”郑超冷冷地看他,背着光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出来混一旦失手就没什么好结果,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信不过的人我不会和他做买卖。”
郑超的声音本来是平淡的,说到后来忽然变得有点y-in森。
“没想到这么多年交道打下来,你竟然跑去给警察做水鸭子出卖我。”
“可惜被你逃走了。”
郑超冷笑:“你是不是很失望,要是当时再抓紧一点,今天你就不会在这里。”
任燃是很后悔,如果他没有被K绊住,再多坚持一会儿就能逮住郑超让他坐牢。
“K仔在戒毒所里自杀了。”
郑超冷冷地说:“他熬不过去,这样也好。”
“你也说过,做这一行随时可能坐牢。”
“没错,可要不是你去告密,他怎么会被抓,怎么会死得那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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