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_

  

  对K的审问结果令人沮丧。

  并非他拒不认罪,反而是因为不管提出什么样的质问,K都供认不讳,承认那是自己犯下的罪行。

  虽然经验老道的审讯者多次尖锐而激烈地挑出他的破绽,但是K却以一种令办案人员束手无策的合作态度,一口咬定和别人无关。

  案件很快结束,不论在审讯室、监狱还是在法庭上,K始终坚持自己的供词。林扬和缉毒组的同事对这样的结果感到十分郁闷,却又无计可施,最后K被判无期徒刑。

  但是任燃对这件事的结果没有任何关心,行动结束那天,他回家看见卧室的灯亮着,忽然间什么缉毒计划,什么郑超和K一下子全都失去意义被抛诸脑后。

  他跑着上楼,开门后大声喊:“一维,一维。”

  路唯一匆匆忙忙地从浴室里跑出来,头发还是s-hi的,有点吃惊地看着他。

  任燃一把抱住他,把他整个压进自己怀里。

  他感到自己呼吸急促,从脸颊边s-hi漉漉的头发间飘来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

  “怎么才回来?”路唯一也抱住他说,“刚才还想打电话给你。”

  “我想你了。”

  任燃把脸深埋在他的发间,喃喃地说:“路唯一我想你了。”

  这是他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叫他的名字,连名带姓本来很生疏,可是又觉得比什么时候都亲切。

  “想我了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脸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碰了一下。要是能回来我早就回来了,两天连澡都没洗过。”

  “那还不快去洗,抱着我干什么。”

  “我想你。”

  路唯一抬起头,任燃吻上去,但那不是灼热的吻,而是温柔的满怀思念的亲吻。

  任燃从前面揽着他的肩膀,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

  那个干净的吻结束任燃继续抱着他不放,路唯一想哄他,就用手抚摸他的脖子。

  “去洗澡吧。”

  “嗯。”

  没事了。

  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每天可以按时回家吃饭,一起洗澡、看电视、吃饭、喝酒,一起打牌、玩游戏。

  郑超逃到哪里去了?

  任燃被这个猛然间跳出来的问题吓了一跳,路唯一已经把他推进了浴室。

  不管郑超逃到哪里去,现在都不是他的问题。

  他从浴室里探出头问:“要不要一起洗?”

  “我刚洗完。”

  “再洗一次。”

  “洗不动了。”

  “那来帮我擦背。”

  “要收服务费。”

  “……”

  任燃抓住他,一下子把他拖进来按在水里。

  那天晚上没有z_u_o爱,只是紧靠在一起。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出那种要求,反正真的做了就会比什么人都热情奔放,像要从体内燃烧起来一样,安安静静地相拥着入睡又好像超越了某些东西反而变得更加纯情。

  任燃回来后,几乎忘了贴过卖房启示的事情,不时有人打电话来要求看房子。每当接到这样的电话,他都不厌其烦地回绝说还是不卖了。

  黎杰因为上次的事情被拘留,意外的是司法鉴定结果说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只是犯罪时并没有丧失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仍然因为强j-ian未遂被判了1年徒刑。

  所有会带来麻烦的人好像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黎杰坐牢,林扬在腿伤痊愈后真的信守承诺没有再找来,郑超更是蒸发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路翎依然那么快乐,黎杰的事没给她造成什么y-in影,偶尔过来看路唯一也是谈笑风生,然后亲自下厨做菜,大家喝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又不见了踪影。

  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美好,把坏事全忘记后,一切都变得轻松自在。

  任燃和路唯一趁着学校的暑假去海滨城市旅游了一次,在随时可以闻到夏天海浪味的旅店阳台上,有时会一起看夕阳,有时到了晚上还不想休息,就一直沿着海岸散步。

  这些事,就算夏天结束回到原来的城市也依然那么鲜明。

  任燃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咖啡师助理,负责帮助出品咖啡,另外也学习做简餐。

  下班之后的时间几乎都在一起度过,任燃把刚学来的手艺逐一尝试着做给路唯一吃,即使偶尔失手做出口味奇怪的失败品,两人也会一边笑着一边吃得干干净净。

  要想不沉溺于这种日常大概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生活渐入佳境,正是努力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的时候。

  入秋后的第一个周末,天气忽然变得有点y-in沉。

  路唯一在准备一篇论文,前所未有的认真。任燃回来得晚了,家里没什么剩余的菜可以当作晚饭。

  他看了看冰箱,想找一点能弄成一顿饭的东西,最后发现有一袋面就下锅煮了。

  把青菜和一点点火腿切好,和煮好的面加上酱油炒在一起,勉强可以混一顿。弄好后又拿了两罐啤酒叫路唯一一起出来吃。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任燃放下啤酒过去接电话,可是听筒里却一片安静。

  他“喂”了几声,没有人答应,挂了电话之后看到路唯一已经坐在厨房的桌边开始吃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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