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体验年下_
他稀里糊涂睡着了后,大约在将近一点时被人晃醒。他惺忪着眼,望向晃醒自己的人,也不说话,就看向他,仿佛在问他把自己晃醒干什么。
郭竞寒已开了床头灯,晃醒了古志贤之后就见他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这时,他支起了一侧手肘,身体略一转侧,倾向正仰躺着的古志贤。而古志贤被他这样近距离地压迫过来,忽然有些慌张,他双手由身侧猛地向肩头抽过来,抓往了肩头两侧的被头,这是一个潜意识里的防卫性动作,是准备等下万一上头那人再压迫得更近时,要将手掌伸出被头死死抵住的。
可上头那人也只是压迫到了一定的距离就不再往下了,所以他那两只手也不好在此时就伸出被头去,于是只能转而死死握住肩两侧的被头,只能睁着两颗眼紧盯着上头人的动静,像极了一个躺倒在地的啮齿类动物死死盯着由上而下望向自己的狐。
他一阵紧张,下意识地舔了一下下嘴唇,战簌簌地问:“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摇醒我?”
郭竞寒眯起了眼,仿佛被“挤”扁了的两颗眼珠子在那眯起的缝里左右滑动了几下,有些不是很确定地问:“你刚做梦了?”古志贤捏紧了被头——实在是自从与人渣同居以来,一直被欺压,所以一遇到什么紧张的状况,他就老会开启一种自卫模式,像是胸前抱住枕头,又或是手里捏紧了被头这类的。
古志贤坚定地摇头——矢口否认状。
郭竞寒又逼近了半寸,问:“那我之前那会儿怎么好像听见你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人渣’?”
第50章 番外四
古志贤心里面老是骂郭竞寒“人渣”的这件事,就这样被郭竞寒知道了。接下来,严惩了几天。用他的话说就是:“家不可一日无法,否则不能成方圆。你天天在肚皮里面骂我,竟然连‘人渣’都骂上了,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真是不足以振夫纲。”
被振完夫纲的古志贤又在肚皮里大骂了好几声“人渣”,本来是要连骂一百声的,可是一想到他自己又老有那种晚上说梦话、藏不住一句心里话的坏毛病,所以骂到了第五遍时,就硬生生地忍住,不再往后骂了。
郭竞寒爸妈今年是在春节后才回来的,这一年的春节并没有在琛城与大女儿、二儿子一起过,而只是在澳洲和小儿子简单过的。他们春节后赶回来是专程为了来参加小辈关文强的婚礼的,在三月下旬参加完婚礼后还要在琛城小住一段时间,主要是还得看看公司业务。郭竞寒爸爸是董事长,可是还依旧是这个公司挂名的执行总裁——也就是俗称的CEO,他只是一个挂名的是因为他几乎常年不管公司运营上面的事情,都是交给他那个商业能力很强的大女儿在管理。但“执行总裁”这个名衔还是他的,他大女儿的职位还只是总经理。他今年回公司看看,要是状况好的话,不如就直接从执行总裁这个职位上卸任,将这个交给他大女儿郭静宜。
郭爸在关文强婚礼之后就一直在公司视察,而郭妈并不太理会公司里面的事情。她闲下来时,就总想着一件事——就是想和古志贤接触接触。
郭竞寒妈妈的人生有一种遗憾,就是她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享受”过一点点做一个厉害婆婆的滋味。像郭妈这样的女人内心是有点痛苦的,她在郭家“熬”了这么多年,总在等着她自己终于有一天“媳妇熬成婆”的日子。可是她生的老大是个女儿,成家立室后带给她的只是一个女婿;而老二虽说是一个儿子,可哪里知道是一个同性恋,给她往家里带回来一个男人;老三则是刚念完研究生学位,根本不定性,也没想着这么快成家。
所以郭妈都五十几岁的人了,竟然连一天做人家婆婆、家里有只小鹌鹑一样的媳妇供她“呼呼喝喝”的日子都没有过过。她心里的这种瘾根本没地方发泄,所以自从回来后见到了古志贤,她就“惦记上了”古志贤——把算盘打到他头上去了。
她先是向她大女儿探听,一直啰啰嗦嗦地问小古跟她们家老二是什么关系,郭静宜一开始根本就不是很明白她到底想要问什么,什么“什么关系”?不是一早就跟她说过了,说他们两个就是同居在一起的情侣关系,这难道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郭静宜被缠着问了几次后,还想着,说不定是妈妈有年纪了,不太能理解这种同志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可是总不能找她解释给她听吧,这多不好意思啊。可后来再被问了几次后,终于弄明白了原来她是想问郭竞寒带回来的人到底应该算是他们家的媳妇还是女婿。
说真的,郭静宜又不跟他们住在一起,她哪里会知道,而且就算她弟有很多事都会跟她说,可也说不到这种事情上面去的,所以她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以前古志贤在她手下做过几年事,以她对她自己弟弟和以前秘书的了解,她觉得以她弟那么硬的性格与古秘书那么软的个性,八成该算是给他们家“带回了一个媳妇”。
所以她就把这话跟她妈说了,说“应该是媳妇。”
于是郭妈一听这话,马上就由心中升起了一种她自己终于“媳妇熬成婆”了的激动心情,甚至还可以说是心中霍然产生了许多狂想,有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兴奋。她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像个女皇一样把郭家的家规典则向新进门的“媳妇”一条一条宣讲了,她想着自己终于有一个“媳妇”跟进跟出,俯首帖耳,言听计从,连话都不敢在自己面前大声讲了。她就是觉得人生实在是开始有些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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