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青日话_

  程悍和关青就坐在其中两张凳子上,对面的铁床坐着个把脑袋染成篮球、颧骨突出,像个猴子似的猥琐男。

  “诶?”那猥琐男朝程悍抬了下下巴,“你哪儿的?”

  “东北的。”

  “哦,”猥琐男又问:“你平时都唱什么歌呀?”

  “除了不会唱的什么都唱。”

  猥琐男皱眉:“你这不是废话么!你都会唱什么呀?”

  程悍觉得他也是废话,会唱的歌多了,难不成一一报给你?“你想听什么呀?”

  猥琐男有点儿小期待,“窦唯的会吗?”

  程悍也皱眉:“窦唯是谁?”

  猥琐男瞬间张大嘴,好像听到个不得了的大事儿,惊讶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青蛙,他试探着问:“唐朝你总该知道吧?”

  “唐朝?朝代啊?”

  猥琐男这会儿干脆像被人掐断气儿的青蛙,连眼睛带嘴巴,甚至连鼻孔都瞪圆了,“你连唐朝都不知道?那黑豹你你总该知道吧?”

  程悍不耐烦:“我又不认识他们,我知道他们有屁用!你直接说歌名!”

  “那…那你你你唱首无地自容吧,这歌儿练嗓子。”

  猥琐男的表情已经是如临大敌的战战兢兢了,却见下一刻程悍依旧摇头,“你先唱个第一句我听听,你这么说我想不起来。”

  猥琐男闭上嘴巴,面色严峻用带着点儿侥幸的目光盯着程悍问:“你不是海归吧?”

  程悍干脆否决:“不是。”

  “邵彻!”猥琐男抻直脖子冲门外喊:“你丫这从哪儿淘来的乡巴佬啊?丫连无地自容都他妈不知道!他根本连摇滚是什么都不清楚!当个屁的主唱!”

  程悍当即站起身就要上去抽他,被关青一把拦腰抱住,“冷静,打人犯法!”

  “打我?”那猥琐男也跟着站起来,嚣张地走到程悍跟前,无奈身高略矮,只堪堪到程悍的下巴,于是俩人的气势就有点儿高下立见,但那猥琐男抻着脖子仰着头,都快咬到程悍下巴了,“说你是乡巴佬你不乐意听是吧?长得跟他妈小白脸儿似的!你以为我们这儿是鸭店呢?光看长相不看实力?没那金刚钻你别揽瓷器活儿啊!长得帅就能天下皆你爹,哪儿你都随便走呢!有本事你揍我,来来来,往这儿打,不打你他妈是孙子!”

  好吧,既然他铁了心讨打,那程悍肯定不能当孙子,所以说两军对垒时切莫嘴贱!不嘴贱一般都能息事宁人。当即二人就在那张单人小铁床上打得不可开交,铁床嘎吱嘎吱,拳头砰砰砰砰,关青正犹豫不决,他其实不太想拉架,因为程悍根本吃不了亏,他揍别人就让他揍吧,那人也就是活该!

  结果这当口走廊里突然刮起一阵风,推门进来仨人,一看到床上的景象顿时一窝蜂地冲上前,对准程悍就揍。

  关青一看这还了得!单挑程悍谁他妈都不是对手!你他妈挑不过就群殴算什么好汉?顿时也捞起袖子加入战局。

  事实证明打架真得靠天赋,光有不要命的狠劲儿是不行的,程悍挨了十几脚,其中就有数脚来自关青。他一挑四就够不容易了,还有个时刻帮倒忙的猪队友,三分钟不到就鼻青脸肿。

  这是程悍跟乐队头回见面的场景,猥琐男便是日后“汝将上下求猥琐”的老朽。

  综上所述,程悍对于摇滚真的是一窍不通,他身担主唱重任,却连五线谱都看不懂,除了一把好嗓子什么都没有!乐队除了邵彻没一个人看好他,让他亮一嗓子现现实力,不仅程悍死不乐意,连邵彻也不干:“给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你们就懂了。”

  那一个星期简直是地狱,从早到晚被邵彻关在地下室里学着看五线谱,学着弹吉他,学着去定义去分别摇滚的各种类别,学得程悍满手水泡,塞了一耳朵乐理知识。后来程悍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