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青日话_
“别…”关青赶忙推他的手臂,红着脸说:“我自己来。”
程悍忍不住笑,“你都为我擦过屁股,我给你擦一下怎么了?”
关青没再拒绝,把着程悍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等程悍给他系好腰带,二人才一个神清气爽,一个神态虚弱地走出去。
程悍上车点了根烟,等这根烟抽完理智才重新恢复正常,他扭头见到关青躺在靠背上看自己,伸手摸了摸关青汗湿的额头,温柔说:
“睡会儿吧,到家我叫你。”
关青摇摇头,“睡不着,好久没见你了,不想睡。”
程悍好笑的瞧着他,“以后都能天天见到了,不差这一会儿。有变化么?”
“嗯,”关青也微笑回以凝视,“黑了,瘦也瘦了点儿。”
“是嘛,估计是憋的。”他本来是想说想你想的,可惜临到嘴边儿又被他憋回去了。
但关青毫不在意这种细节,只问:“现在好了吗?”
“好一点儿了,”他摸摸关青的头,拇指蹭着他的前额,“回去继续。”
流线型的黑色轿车飞驰在高速公路,浙江的水田河流在两旁以万变不离其宗的模样跟他们互相路过,午后的阳光虽然灿烂灼烫,但车里冷气充足,既可以享受光芒,又不用忍受炎热,气氛很美好。
电台里播放着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曲调轻松悠扬,歌词诗意不做作,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大家应该相互微笑搂搂抱抱,这样就好……”
程悍专心开着车,把空调的冷气调小,他怕关青再感冒了,结果副驾驶上的人睡了会儿,又默默摸过来,靠上他的肩膀,搂住他的胳膊,这么靠了会儿,脑袋又往下滑,干脆躺到了他的腿上。
“这么睡累不累啊?”程悍胡噜着腿上的小脑袋,“等会儿该落枕了。”
“我乐意。”
“好好好,”程悍无奈笑言:“你乐意就成。”
他心头一片晴朗,这腻歪歪的黏糊让他不反感,反而很安心。本来是没想什么的,却不知怎么又想起关青给他擦屁股的事儿,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
“诶?这不是我第一次给你擦屁股啊!以前在北京时还有一次来着,你记得吗?”
关青枕在他腿上,被他一说也想起来了,“你那不是给我擦屁股,你是揍完我给我料理伤势好吗?”
程悍呵呵直笑,笑声震动着胸膛传到关青的脸上,“你那是欠揍!你那会儿心气儿特不顺,天天找我茬儿,还骂我,往我菜里倒盐,晚上叮叮当当的闹腾,不让我睡觉,这是不是你干的?”
关青还挺得意,那会儿他是把程悍折腾的够呛,但那是有原因的!
“你到现在还没想通我为什么闹你吗?”
程悍挺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纳闷儿道:“我也没干嘛呀!是你自己无理取闹,”他说完还肯定自己的结论:“对,就是你自己找事儿!”
关青气愤地咬了他大腿一口,然后坐起身愤怒的瞪着他,“你再想想,好好想,你干嘛了!”
程悍被他瞪得不明所以,他又重新冥思苦想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无辜道:“我真没干什么!”
关青咬牙切齿的控诉他:“你处对象了!你谈恋爱呢!跟饶也!天天卿卿我我!天天在我眼前腻歪,这还叫没干什么!”
“啊!”程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会儿!”他思索片刻又说:“那你还是无理取闹啊,那会儿我又不知道你喜欢我,咱俩又没在一块儿,我跟饶也男未婚女未嫁,正儿八经谈恋爱。你那么闹我,你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关青顿时委屈的不行不行的,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给程悍吓了一跳,赶紧把车停到路肩,然后就手忙脚乱的哄人,
“我…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啊!我就那么一说,我没别的意思!饶也现在都有伴儿了,人现在喜欢姑娘,我在她面前就是个屁!不对不对,她在我面前就是个屁!我这不也被你掰弯了,跟你在一起了嘛!我俩真没什么…哎呀你看我跟她也没处多久,就是瞎胡闹,别哭了?”
关青使劲儿擦了把脸,转过头瞪着他,“你俩真是心有灵犀哈!人家弯了,你也弯了,多巧啊,天生一对儿!”
“我…操。”程悍简直有理没处说,他长这么大总共也就处过那一个女朋友,人还比他成熟,根本不跟他闹别扭,不给他哄的机会。他深深地感觉到一种无力感,哭笑不得吧,又心口发软,总之被关青闹的还挺舒服的。他好脾气的说:“你看我也不是自动弯的,我这不是被你无与伦比的魅力给收服了嘛!再说你仔细想啊,我这辈子正儿八经处过的女朋友就饶也一个,完了跟我处完人家从此就对男人不感兴趣,改成喜欢姑娘了。所以我吧,说不定命里缺姑娘,不可能跟姑娘天长地久。非得是你,你说对吧?”
关青听着他这么一通胡诌八扯,依旧不解气很委屈,他抱着胳膊扭头对着窗外。不怪他像个姑娘这么爱哭,实在是当年那会儿,太难受了。
☆、 第三十九章
首先这是个放着一张铁床的地下室,其次靠墙放着两把裹着布的吉他,和一个看起来像装着两把吉他、露出琴柄形状的皮箱;再来这屋里放着三张塑料凳,三张凳子都很奇缺,奇形怪状、缺胳膊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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