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终年不遇_

然后,他的眼眶微微红了。

在那个冬天的黄昏,我们走出废弃的工厂。

我们一前一后,慢慢行走,身影孤绝。

离别那一刻,我没有回头,只是站在漫天的白雪中,说:“祁阳,对不起。”

他说:“其央,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然后,我们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什么都没有再说,分别,回家。

我一个人慢慢走回学校附近,抬头看见章程远远地站在小区门口,鼻尖红红的,满脸都是焦急之色。他跑过来,一把把我抱住,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问我:“怎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可是我什么都回答不出来,刚刚收住的眼泪又一次流出来,在章程的怀抱里,毫无顾忌痛痛快快地哭出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依旧心疼地抱着我,安慰我说:“宝宝,没关系,有我在。”

可是他不知道,他对我越这么好,越让我难过。

我不值得,他对我这么好。

那是那个冬天,黑夜降临前,最后一丝白昼。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一章很短,很短。

只是写到这个地方,卡住了,让我好好想一想。

我现在心里在摇摆不定。

不知如何选择。

请原谅我。

让我好好想一想这个故事。

再会。

永远祝福你们!

第19章 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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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而过,就十二月份了。

我坐在桌前,静静望着窗外那几棵凋零的树木,心中平静。这么些年过去,虽然不过十八岁,但经历得多了,也就无所谓年龄的大小了。巨大的落地窗前,我能够从玻璃上隐约看见自己的脸庞,一如更年轻时那般干净的面庞,虽然年轻,但不稚嫩。

说到底,我还是变了。

很少再真正动怒,很少再真正在乎什么东西,很少再轻易许下承诺,很少再轻易相信什么,成长就像一把剪刀,把不适合这个世间规则的枝杈一根一根减掉,我慢慢变成那种很寻常的众生。章程说,那就让我们隐于这个世间,安稳生活。我也曾想,如此便好,做一个寻常的人,拥有寻常的幸福,寻常地生活,寻常地死去,寻常地走过这个世界,然后留下一段寻常的记忆……只是有时候,依旧常常感受得到心中憋着的那口气,不甘寻常,不甘成为众生。

我野心如此之大。

但现在,什么都实现不了了。我是一个病人。准确地说,我变成了一个病人,一个只剩下一年生命的病人。

唯一令我感到惊奇的是,我竟然会如此爆烈地对待这个事实,然后如此平静地接受它。

我要做一个爱人的人。

章程,我的爱人。深爱我这么些年的爱人,我怎能让他伤心。十二月的风打在玻璃上,消逝无痕。章程将热乎乎的鸡汤端进房间来,放到我身前的桌子上,说:“快乘热喝了。”这么些年,他也终于变得更加成熟,不再是当年那个还有些青涩的少年。他上身一件深棕色的棉衫,下身穿着浅棕色的粗麻裤子,气息干洁,英俊而温帖。

我听他的话,慢慢喝下那一碗鸡汤,很快就见底,我笑着对他说:“我还想再喝一碗。”

他很开心地摸摸我的头,说:“这些天你怎么这么听话?”

我浅浅地笑。

他端着碗离开房间,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我点开它,上面写:明年二月份。

发信人:祁阳。

我回复:好。

随机将短信记录删除,我翻开手前的《枕草子》,草草看过去。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我接过来,却在屏幕上看见两个我已很久没有看见的字:爸爸。那一刻,我平静了很久的心终于忍不住剧烈地颤了一下。我接起来,想喊一声爸爸,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他在那边说:“今天晚上回家一趟吧。”

他似乎有些感冒,声音哑哑的。

我有些激动,到嘴边却只是说:“好。”

挂掉电话,才发现章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他问:“谁打来的电话啊?”

我望着他,很明朗地咧开嘴笑起来,他被我望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绯红,于是走过来,将鸡汤放到桌子上,把我抱坐在他腿上,问:“宝宝,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顿了顿,说:“爸爸刚才打电话给我要我晚上回家一趟。”

“真的吗?”他也是一惊一喜。

我点点头。于是他轻轻在我脸颊上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老话:

求收藏、评论!

第20章 决裂

我在前面已经说过,在我十六岁那一年,即已经跟家里面决裂。他们不愿意承认我这个让他们丢人现眼的儿子。在那个下着暴雨的午后,我清晰地记得那个场景,父母他们坐在沙发上,父亲在一个劲儿地抽烟,母亲在细声哭泣,仿佛整个记忆都是阴阴暗暗的,我和章程局促不安地坐在一旁,等待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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