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敬仰

 这才是裴瑾瑜。

 其实这些事情她已经放在心里两年的时间了。

 可是她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过。

 更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去疏远傅清宁。

 她没有嫉妒过,更没有记恨过。

 这才是娇养长大的女孩儿该有的样子。

 最好的样子。

 有那样有分寸。

 该有的骄矜她一刻也没有忘记过。

 就算喜欢他,却也不会缠着他胡搅蛮缠。

 因为没有立场,她惦记着两年时间,也没问过。

 其实哪里需要这样呢?

 她只要开口问,他都会告诉她的。

 沈元策唇角上扬,面上挂着肉眼可见的笑意。

 他还没说话,裴瑾瑜歪了歪头,又问他:“你笑什么呢?这个问题很好笑吗?你该不会是在笑话我吃醋吧!”

 “自然不是,怎么会笑话你。”

 沈元策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宠溺:“吃醋有什么好笑话的?你因为我吃醋,我高兴还来不及。

 至于明仪姐……郡主。”

 他突然改了口,裴瑾瑜眼中一亮。

 他把她眼神里明亮的光芒看在眼中,又笑了笑:“郡主是侯爷遗孤,我这人,你也知道,年幼时候读过几本兵书,那时候一心想要从军行伍,而放眼整个大梁,最值得人投之麾下的,不就是侯爷吗?

 我曾经仰慕侯爷,甚至连少将军都是一样的。

 他们父子,保家卫国,为大梁立下汗马功劳。

 你知我不是纨绔,自然是想要马上征战,收复疆土。

 原本侯爷与少将军战死金明坡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那时候郡主还只是忠勇侯府遗孤,金陵城里的这些人,也并没有很惦记她。

 她没来之前,我也是这么想。只是觉得可怜又可惜吧。

 郡主本没有比我们年长多少,又是从小走丢了的,好不容易找回去,才跟侯爷和少将军团聚没多少日子,侯府父子领兵出征,再也没能回来。”

 他一面说,一面摇头:“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因为侯爷与少将军的缘故,是我心里年幼时候没能完成的那些事情。

 侯爷和少将军都不在了,我想着以后也没有了那样的机会。

 刚好郡主又被接到金陵城中,起初我也只是想着,她毕竟是傅家后人,我若是能够为她做些什么,也许侯爷和少将军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你后来不是也知道了吗?

 当初第一次见到郡主,是在美人溪边的诗会上。

 那个时候她们欺负到郡主头上去,正好让我听见了,我便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多护着她一些。

 这些年盛京里这么多人也不是不知道我。

 除了你之外,别家的小娘子也没有进过我的眼。

 素日里那些女孩儿,要么是碍于你在,怕你恼了她们,要么变有那些胆子大不害怕的,冲上来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或是惺惺作态,我也从没有对她们有过半分怜悯或心疼之类的情绪,一向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偏偏那日去对郡主有了偏颇维护。

 落在外头那些人的眼里,往后再要欺负郡主,也要掂量掂量才好。”

 他这会儿说起来当初的好多事情,倒是坦然了不少:“这就是我最开始的想法。”

 最开始的想法只是因为忠勇侯父子二人,这样的说法裴瑾瑜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虽然是女孩儿,也从来没有那种要上阵杀敌的心思,对于行伍征战之人,也不像是沈元策这样有那样深厚的感情,但是她能理解。

 大概在沈元策十岁的时候吧,她就听过沈元策说。

 他的确是对忠勇侯心生敬仰,年幼时候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投身忠勇侯麾下,随侯爷出征,保家卫国,开疆拓土,做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那会儿身边年纪相仿的郎君女郎还同沈元策开玩笑来着。

 说什么将来他若是要披甲上阵,岂不是要了长乐侯与县主的命。

 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怎么可能舍得放他随军出征。

 就算是养在家里一辈子,又不是养不起。

 长乐侯府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本身也不是要靠着沈元策去维持的。

 他也只能想一想,心生敬仰是一回事儿,能够投身军中得是另外一番说法。

 果然后来年岁渐长,沈元策再也没有提起过什么从军不从军的话。

 又没几年,忠勇侯父子两个就战死在金明坡了。

 那段时间沈元策的确情绪低落,整个人都很难过。

 裴瑾瑜陪在他身边,把他的那些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的。

 现在听他说起来这些,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圆起来了。

 也合情合理。

 正对上了他当初的心思。

 不过那也只是最初时候。

 裴瑾瑜在这上头还是敏感的,咦了一声就问他:“后来是因为清宁姐姐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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