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当真!”周押司目光坚定,荀向用问心术查验一番,见他心性坚镇,确信他没有撒谎。

 再看张昶,眉头紧皱,一脸委屈的模样,也不像心里有鬼。

 “今天可曾有人带着人从通判府出去过?”张昶突然问道。

 “出去?”周押司想了想,眉头抖了抖道:“有!”

 “谁?”

 “今早上巳时左右权知事带着一队甲士出去,出门时小的还问他去哪里,他说是出去巡查逛一圈,不到未时就回来了。”

 “难道是他?”张昶眼前一亮:“去,把权知事给我叫来!”

 “遵命!”

 周押司急忙跑去找权知事,权知事听闻主官召唤,屁颠屁颠地跑到府衙门口。

 看到顶头上司那张冰冷的脸,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再看看旁边停着两辆马车,心生狐疑。终于他看到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心中一怔。

 “那两位是?”权知事也是读书人,知道二晧的名声。

 权知事不由得手有些颤抖,慌不跌地跑到张通判的跟前,噗通一声行了个大礼。

 “卑职,参见大人!”

 张昶没有好脸色:“起来,我问你,今早你出去干什么去了?”

 权知事抬头:“卑职出去巡查。”

 按说通判府管着一郡的赋税征收,重大案件诉讼,河道通运等事务,看看没有人偷税漏税,私挖滥采出去巡查也很正常。权知事认为这样的回答没有毛病。

 “今天出去可曾抓过什么人?”

 权知事没有反应过来,对他来说甭说抓一个人,就是杀一个人这就是分分钟,这种小事过后很快就遗忘了。

 “抓人?”

 “我是说你今天是不是去县衙抓过人?”

 权知事心里一紧:“好像有这么回事,说有人当街行凶,抢劫当铺,还打伤老板,这已经构成重大案件了。”

 “胡说,你不问青红皂白光听一面之词就把老夫的学生抓走。刚才这位押司说他并没有发过缉拿文书。”

 权知事有些慌,什么那个人是荀太傅的学生。可他记得那个人分明是个武夫。

 “那个人叫什么?”

 权知事面如土色,平日里跟曹老板交情不错,店里的伙计来找他,二话不说就带人去店里,听说人被县衙带走,又匆匆赶过去提人。至于这人姓什么没有在意。

 “你出门抓人,可曾有缉拿文书?”张通判问道。

 权知事看了看一旁的周押司,周押司脖子朝后一缩,避开知事的目光。

 这种事别看我,虽然以前经常搞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活动,给你开绿灯。今天情况不同,不要把我扯进去。

 权知事自然明白周押司的意思,这个时候怎么能不卖队友呢?怎么也要搭上一个,分担下火力。

 权知事辩解道:“今晨得到聚宝堂伙计报案,说有人行凶,情况紧急,怕贼人跑了,所以就先带人过去,周押司是知道的,这种紧急情况向来都是后来补办文书。对不对,周押司?”

 周押司低着脑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好哇,你们竟然背着我干这样的事,那人现在在哪里?

 诠知事脸胀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人,人没有带回这里。”

 “那人哪里去了?”杨太如急切地问道。

 “人,人我直接交给聚宝堂的曹老板了。这种事通判府又没有发文书,自然不能带到通判府。曹老板一心要收拾他,所以,说不定这时……”

 “混账东西!”

 张昶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权知事吓得忙跪倒在地:“大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昶说道:“恩师,是我失察,眼皮底下出了一样的事情,惭愧惭愧。”

 “先不说那么多,你立刻带我们过去,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

 小田城南城边一处隐蔽的宅院,曹老板坐在院子里小马扎上,训斥着站成一排的手下们。

 “没用的废物,六个人竟然整不过一个人,还让人给跑了,都是干什么吃的!”

 仆从们低着头,忍受着老板的怒气撒在自己身上。等曹老板骂累了,前台的伙计这才凑上去哄他开心。

 “掌柜的消消气,都怪我们大意了,以为麻绳捆住就没有问题,谁想到这小子力道这么大,竟然能绷断,早知道就该先挑断他的脚筋。”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跑了。”

 “掌柜的,你放心就是把小田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

 “你要找谁?”

 曹老板看向门口,见门口站着一个中等身材,有些微胖,身穿玄色皂袍,头戴硬翅幞头。

 “是你,周押司?”曹老板目光注视着门口的周押司,脸上露出不悦。他跟权知事关系不错,把人带走这也是权知事同意了的,周押司来这里说明事情有变,出了问题。

 “周押司来此,有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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