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通判府府衙值房。

 周押司刚吃过午饭,正准备躺下在值房里小睡一会儿。听见屋外狂风卷地,从天空传来轰隆隆的响声,震得榻板吱吱做响,连着屋子摇晃起来。

 “地震了?!”

 周押司惊慌地从榻上滚下来,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站在门外循声望去,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由远及近慢慢变大,等周押司看清楚时,差点没惊掉他的下巴。一辆精致的马车从天而降,稳稳地停在府衙影壁前,等车停稳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马车里走出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儒家泰斗荀老夫子。

 周押司也是读书人,自然知道荀老太傅,正准备上前行礼,却感到脚下地动山摇,差点摔倒在地。

 一辆白色半透明的马车从地里钻了出来,弄得尘土飞扬,马车最终与荀向的马车并排停下。车门打开,从车上跳下一位白头老翁,看着那位老者,周押司手有些颤抖,竟然是另一位学界泰斗――杨太如。

 杨太如跳下马车走到荀向跟前并肩而立,荀向拍了拍肩上的土尘,一脸鄙视。

 “我说老匹夫,你瞧你把这里搞的,搞得一片狼藉,生怕谁不知道你来了一样。”

 “谁叫你飞那么快,我跟都跟不上,好在最后同步到达。”

 “谁跟你同步,明明是我先一步到达。”

 “老贼你不要脸,不是你在天上用光团砸我,我早就到了,哼!”

 “你先阴我在前,彼此彼此,这叫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周押司见一下两位大佬同时光临府衙有些不相信,但看到车顶飘着的旗帜又不得不信,忙上前请安问好:“荀太傅,杨少保,下官不知二位尊驾到此,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去,把张昶给我叫出来,我要问他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随便抓人。”杨太如怒气冲冲质问道。

 周押司一脸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看两位大佬脸红脖子粗,心料这是兴师问罪来了,,急忙说道:“二位大人息怒,张大人正在府邸小憩,我这就去通报。二位请先到前厅喝喝茶,他马上就到。”

 “不用了,你告诉他老夫就在这里等候!”杨太如说道。

 周押司不知道张通判当年会试主考官正是任国子监祭酒杨太如,张昶由于考试时忘了避皇帝讳试卷被留中不发,差点名落孙山。

 好在杨太如亲自阅卷,爱惜文采,帮着遮掩,张昶得以高中二甲进士进入国子监。在杨太如一手提携下刚过不惑之年便以成为从四品大员,杨太如对他有知遇之恩。

 “少保大人,我这就立刻去通报。”

 “这还差不多!”

 不一会儿,张昶衣冠不整,跌跌撞撞地从府衙里冲了出来,边跑边穿衣服,见到杨太如立刻行了个大礼。

 “张大人,别来无恙啊!”

 张昶一愣,听老师的口气,这是话里有话啊。

 “那都是托恩师的福啊。”

 “哪里,哪里,张大人的官是越做越大了,怕已不认得老夫了。”

 张昶一脸惶恐:“弟子哪里敢,无论到哪里弟子永远都是老师的学生。弟子有今天全是老师的栽培。”

 张昶趁机拱拱手道“老师来我这儿,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事出突然,老夫来此,是因为你通判府无缘无故抓了我鸿鹄学院的学生,特向你来要人。”

 “什么你的学生,别听你老师胡说,明明是我的。”

 张昶循声望去,见旁边站着一位老者,竟然是荀向。

 “原来是太傅大人,失敬失敬!”张昶行礼道。

 “免了免了。”

 张昶继续问道:“太傅到此,不知何事。”

 “老夫也是来捞我的门生的,张大人你误抓了我的门生。”

 “通判府误抓了太傅的门生?”张昶有些懵。周押司跑了过来指着远方,不远处的街尽头出现了黑压压一片头戴小帽的书生模样打扮的青年人,正朝着府衙赶来。

 张昶见对方来势汹汹,眉头紧皱,问道:“不知太傅说的学生叫什么?”

 “你说什么,他的学生?那是我的学生,你的师弟。”杨太如争辩道。

 张昶被搞得不知所措:“恩师,太傅,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今天上午,你通判府的人抓了我的学生!”杨太如和荀向不约而同的说道,语气中夹杂着愤怒和不满。

 “学生?叫什么名字?”

 “李俊!”

 张昶看向一旁的周押司问道:“今日,通判府可曾发票抓过一个叫李俊的人?”

 周押司摇摇头:“没有啊,今日通判府并没有发逮捕文书,也无未曾羁押过任何人啊。”

 “你确定?”杨太如用质问地眼神看着周押司。

 面对越来越近的学生群,周押司有些胆怯。

 “这通判府的文书都是小的抄送,今早并没有发出过一文啊,通判府确实没有抓人。”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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