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

　作为连普通死神都不如的改造魂魄，即使魂魄能保全，在虚空中她的灵体恐怕也无法维持。

　天地烘炉也可以锤炼灵体，让人脱胎换骨。但那需要海量的灵力，每次的启动都是极度耗费心神的。

　若在平时，他完全可以故技重施，像当时救志波海燕一样。但是现在他力量几近枯竭，身处虚空，再这么做不光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谢谢你，离人大人。虽然与你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但是你却给我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善意，让我走之前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点点的留恋和感激。”

　“这么容易被感动……你到底是有多么缺爱？”离人忍不住吐槽一句。

　但是他完全明白她的感受。

　“……有同伴的感觉……真好。”

　“喂喂……小姑娘！正值青春年少的你，人生告别演讲不应该在此时此地。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要放弃！”离人打断她。

　“虽然与美长眠无尽星空，也算一桩风流雅事。但是美女因我而死，这就让我不能接受了。”

　沉吟片刻，他豁然抬头，目光诡谲地盯着九条望实：“望实……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救你的命，同时你也许有办法救我的命……你会怎么做？”

　望实又惊又喜：“真的吗？！”

　却看到他目光灼灼如火。此时，这个男人眼中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好像能把她融化一般，这让望实的心颤栗不已。

　她绝非不懂这目光的含义。这种带着些侵略性质的目光，她却没有厌恶和害怕，反而有一种隐隐的窃喜和得意，这才是真正令她感到恐惧的地方。

　望实不敢抬头，喏喏道：“……当然愿意。”

　“这么哄骗小姑娘……真的没问题么？！”

　离人老脸一红，默默在心中忏悔三秒钟：“烈……请不要怪我，这可是赌上性命的出轨啊！”

　千年前我在尸魂界寻花眠柳、纵情声乐，烈都不置可否。如今为了救命偶尔一次……也没问题吧。

　嗯，应该可以。

　……

　虚空之中，群星闪耀下，天地烘炉任意飘荡着。

　忽然间嗡然鸣震，徐徐转动，透过炉盖的阴阳孔，隐约可见两个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炉中阴阳丹丸，不断地受着淬炼。

　“这……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吗，……大人？”九条望实颦起眉头，身躯一阵颤栗，似喜似嗔地看着离人。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双·修之术……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离人将纯阳灵力源源不断注入九条望实体内。以男为炉，以女为鼎，助其炼化因幡影狼佐的魂魄，稳固、升华她的灵体。

　同时她的些许纯阴灵力，反馈回他的体内，助其疗伤补气、恢复法力。

　当然，哪怕是修行者，也不能用爱发电、凭空制造出大量灵力，离人更不是为了体验临死一炮宇宙合欢的感觉。二人坎离既济、阴阳双·修的最大目的，是以男女炉鼎之术将天地洪炉的威力激发至最大，自虚空中缓缓汲取点滴星辰之力，并反馈给二人。

　虚空中并非没有灵力，漫天的星辰，蕴含着无尽的灵力，纵然整个尸魂界的全部灵力与之相比，说沧海一粟都算是对尸魂界的抬举。只是散播到虚空中实在太过稀薄，仅凭人力已无法吸纳运用，唯有借助法宝神器才有可能。

　随着烘炉旋转的速度缓缓加快，四周积附的五彩灵力从稀薄到浓郁，越来越厚，如同彩色巨茧将烘炉重重包裹。

　二人气息交流，循环往复，随着每一次的分和，天地洪炉荡漾开一层层的炫光。蓬勃的灵力在九条望实身上涌动，充斥她四肢百骸，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面对此情此景，他若有所悟。

　初到尸魂界时被伊势家主所救并引荐入瀞灵廷，九百年前破印而出被志波空鹤好心收留，在虚圈修行期间化魔念为剑坯那次入魔、被偶然出现的灭却师邦比爱塔“非主动搭救”，炼化金乌之力的凶险时刻多亏卯之花烈“以身饲虎”……

　貌似我每次危机之时都要靠女人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难道我真的是挥棒走天下，用爱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