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

　“我说……烈，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嗯……大概是见到你的第一面吧！”

　“哎？为什么？那时候我手无缚鸡之力，明显不是你的菜。”

　“不知道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心中从未止歇的厮杀欲望突然消散一空……从未有过的平静。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你就是我生命中的那个人……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招徕我？”

　“啥？你的意思是我靠着男色才招安了你？！这实在不是个让我愉快的消息啊！你这个痴女！”

　“嘻嘻，你应该足以自得，离人。毕竟这意味着你还算有点颜值。”

　“嗯，这倒也是。算你有眼光！”

　“……那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呢，离人？”

　“呃哈哈，你啥时候产生了我爱上你的错觉？”

　“……”

　“啊……！！！”

　……

　在幽黑深邃的星空中，群星闪烁。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疲惫的眼眸缓缓睁开，打量了一下四方的景象，脸色更加难看。

　真的被抛到无尽虚空中了！

　“老实说，我不确定。还记得我第一次做料理给你吃么？当你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时，那一刻我的满足感远非成功招安你可比。哪怕后来我身处封印，脑海中时常浮现的，依旧是那时候你的笑容。”

　如今说出口的答案，她却听不到了。

　离人艰难地挪动四肢，却牵动了浑身伤口，痛的一阵龇牙咧嘴。最后的空间大爆炸实在避无可避，仅受这点伤害实在是侥幸。

　几乎感觉不到丝毫灵气，反倒是自身的灵力在不受抑制地散失，像是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被沙漠一点一滴地吸干身上的水分。

　这就是身处虚空中的感觉么！？

　还好他的体魄远非死神可比，也不靠呼吸空气生存，否则仅凭这真空环境就足以杀死他。

　但是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他注定会死，而且是可悲的因灵子流失而饿死。

　群星汇成一片璀璨星之海洋，像是漆黑帷幕上点缀的明珠，他漂流于虚空之中，像是漆黑幕布上的一点微尘。

　“好美！但是……让人何等绝望的景色！”

　这一会儿工夫，他已做了所有尝试。但那些能令他横行尸魂界的强大术法，在这里一无所用，只是徒然消耗力量。

　洞天福地失去感应，甚至连其是否幸存都无从知晓。尸魂界所有的坐标都已失效，彻底断绝了他施展空间法术的可能。

　他的心渐渐沉至谷底。

　想到卯之花烈那温柔的笑靥，他的心中更是痛如刀绞。下定决心，无论何等艰难，定要设法离开此地，回到尸魂界！

　不过眼下最紧迫的是自保，他不可能在虚空中支撑太长时间。

　于是他拿出了天地烘炉。

　眼前景象陡然变换，群星消失，眼前唯有一片青蒙蒙。

　还有一个妙龄少女。

　虽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堪称十死无生之局。但是他还可以遁入天地烘炉中苟延残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天地烘炉隔绝阴阳，藏身其间最大程度上地减缓了灵力的散逸。

　“……离人大人！我们这是在哪里？”九条望实早已醒来。

　“望实，我们……你……？！”离人正要回答，却吃惊地发现九条望实的身体渐渐变得半透明，四肢都已开始缓缓溃散成游离的灵子！

　“怎么回事？”离人立刻探查。

　灵体如此不稳定，是被他与零番队的大战波及到了吗？还是因为离开了尸魂界，失去了尸魂界法则的庇佑？又或是因因幡影狼佐被杀而牵连吗？

　输送灵力也只能稍稍减缓九条望实灵体溃散的速度，收效甚微。

　看着离人严肃的神情，九条望实歉然一笑：“抱歉……离人大人。您好像身处险境，不要浪费力量了。”

　“该抱歉的是我才对，我没想到会牵连到你。”离人此刻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我与因幡影狼佐本自同根生，并不是完全dú • lì 的个体，彼此之间有很深的联系，合二为一才算一个完整的灵魂。”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在尸魂界凭着世界法则的作用下，普通魂魄也能有稳定的灵体……然而一旦脱离了尸魂界，灵体恐怕立刻就要崩溃成没有固定形态的幽魂。

　若非天地烘炉的庇佑，她甚至等不到看到他，早已魂飞魄散。

　“不必自责，离人大人。无尽的噩梦能这样结束，我很开心。”

　离人想了想，拿出一枚义魂丸：“如果你吞掉他那部分的魂魄，能不能暂时救你？”

　秒掉因幡影狼佐的时候顺手就收了他的义魂丸，也没有多想，举手之劳而已。

　望实眼神一亮，转瞬又暗淡下去：“魂魄融合是很麻烦的事情……需要复杂的仪器和大量的灵力……”

　离人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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