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

 银架城。

 战斗结束,原本堂皇的宫殿大都沦为一片废墟,死伤枕藉。无数灭却师在其间寻找伤员,清理废墟。

 远处一片规格小点的宫殿,是邦比爱塔几位女性圣骑士的住所,因为离战场较远,所以幸免于难。

 “你!跟我进来!我忍不住了!”邦比爱塔黑着脸进入宫殿,甩掉风衣,急不可耐地向一个男性灭却师士兵勾勾手指,然后进入了寝宫。

 “我吗?”士兵激动不已,“非常荣幸。”

 嘉蒂丝·卡特尼普翻翻白眼:“来了!邦比的坏习惯!”

 果然,不一会儿寝宫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嘉蒂丝四人进入寝宫,正见刚才的士兵已变成一具赤条条的死尸,鲜血铺满地板,邦比爱塔施施然掩上胸前的衣服,吐出一口闷气,脸色舒缓许多。

 嘉蒂丝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心情不好就会挑一个帅哥杀掉?”

 米妮娜嘟着嘴:“最起码也要享用之后再杀掉啊……总在帅哥刚脱掉衣服,行将上马的激动时刻突然杀掉——好浪费!”

 “我就是要在男人赤身luǒ • tǐ ,露出急不可耐神情的时候杀掉——这个时候的男人,有着无与伦比地丑恶!”

 嘉蒂丝脑门爆青筋:“这不是重点好么!米尼娜!”

 莉托托无所谓地吃着糖果:“嘉蒂丝,你说的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为何突然心情不好……我可不觉得是因为银架城遭受了闻人的突然袭击。”

 吉赛尔一副戏虐的语气:“准确地说,不是因为袭击,而是因为闻人吧!”

 嘉蒂丝脑中灵光一闪:“邦比,很显然你认识闻人,或者离人!”

 很明显当时邦比爱塔面对闻人的神情举动很奇怪,总有股陈年老怨的味道在其中,这让众人好奇心大起。

 绝对有奸情!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笃定,神色诡谲,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恼怒、羞耻、愤恨,邦比爱塔神色变化不定,刚平静些许的心情立刻转差。

 “那个家伙……我一定要杀了他!!!”

 “喂!邦比酱,还是给我们讲讲你与他相爱相杀的故事吧!”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好奇怪,为什么我们四人只有你认识她?”

 “滚!”

 ……

 虚圈。

 一轮澄净月光铺满白色沙漠,沙丘起伏连绵,偶有化石般的树枝自地下伸出,点缀着这个单调的世界。

 千万年来,一成不变的勾月白沙,枯燥荒凉,寸草不生。

 永无休止的吞噬与厮杀,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

 一道黑腔忽然打开,一个衣袍残破的白发男子走了出来。深深吸了口虚圈的空气,看了看四周景象,虽然面容依旧冷若冰霜,眼中却似有波澜起伏。

 时隔百年,闻人再次踏足这片“诞生”他的荒漠。

 远方残破的虚夜宫遥遥在望,闻人抖开羽织,释放出依旧昏迷的赫利贝尔。

 在运用黑腔的叫谷创造大空间的同时,将小型空间附着在特制的物体上,便可制造出类似于纳戒子于须弥的便携式空间。

 赫利贝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你是……”见到闻人熟悉的样貌,赫利贝尔一惊:“你……你不是离人!”

 虽然容貌极似,但是那迥异的灵压和气质,没人会将二者混淆。

 “你是谁?”闻人一向神出鬼没,与蓝染合谋之时,除了市丸银有所察觉,虚夜宫的所有破面都不知晓。

 “难道是……闻人!?”赫利贝尔小心翼翼地推测道。战后她也知晓了此人的存在,与之相关的情报也正好与眼前之人吻合。

 “你……你为何会救我?”彼此应该完全不认识才对。

 “我并不觉得你落在灭却师手里会对我有什么好处。”闻人道。

 “离开这里!赫利贝尔。”闻人明显没有继续交谈的兴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态度。

 赫利贝尔呆立良久,低声道谢道:“……不管怎样,谢谢你。”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去。

 一阵凉风吹过,脚下轻沙流动,夜色深沉,星光点点。星空里那闪耀的每一个光点,也许都是一个悲欢离合的世界。

 如今的他,纵然天涯之远也轻易抵达。但是隔绝他与他的,是茫茫星海、无尽时空,恐怕再难有相见之期。

 而他,也该背负起自己真正的使命了。

 凝视着虚圈的无尽黑夜,不知过了多久,双眼蓦然闪过一道精光:“来做个了结吧!”

 虚圈之子,终于到了承担起虚圈天命之时!

 话音刚落,天上弯月骤然一亮,投下一缕月华照映其身,千万年荒凉死寂的虚圈——

 风起云涌!

 噗通!

 无边的喧闹中,胸腔中幽暗的虚洞中,忽然诡异地传来一声心跳声。

 虚洞迅速地缩小直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熊熊燃烧的火焰。两道黑色法纹自此蔓延,如墨痕般在胸膛纵横交错,织合成玄奥诡秘的图纹。咔咔一阵脆响,断臂已然重生,魔纹随之蔓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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