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墨阳初见(上)
窗户纸便便他的食指润湿,进而破了一个洞。
瞧见窗户已破,邵子峰便将沾有粉末的那一端缓缓探入其中,随后轻轻吹了一口气,吹筒内的粉末便尽数被吹入房内。
待过了一段时候,邵子峰便轻轻打开打开了窗户——这窗户竟然没被拴上,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莫非这圣仙教副教主有意与我共度良宵?
想到此处,邵子峰便觉小腹一阵燥热,眼里都泛着绿光。
下一刻,他从窗户荡入房内,一股霉味传入鼻内,当即便明白上当了,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
但也就是刚升腾起这个念头罢了,紧接着,邵子峰便已倒地而亡了。
原来自他闯入之时,他的脖子便已经被切断,只是因为速度太快,所以一时间邵子峰倒也没有察觉出什么。
等到他站在地上,发现自己上当了,脖颈处才传来一阵剧痛,下一刻便倒在了地上。
鲜血自断面处潺潺而流,浸红了地面,场面是要有多血腥就能有多血腥,而脑袋则像皮球一样滚落到了一旁。
邵子峰身死后,自暗处走来一名男子,不错,此人正是苗成。
苗成看了眼邵子峰,嗤笑道;“早就听闻你这畜牲贪恋美色、色胆包天,却未曾想,却敢那龌龊念头打到吾妹身上,所以只好斩了你!
“令妹啊,很遗憾为兄不能看到你正式成为斩情卫的那一天了……”
苗成说完这句后,割开了左手手腕,以最快的速度用食指在地上写了一封血书,随后找到邵子峰的作案工具,撬开一块地砖,将其放入。
那块地砖是他提前就准备好的,里面已经掏空,可以存放任何小物件的东西,所以并不费力。
做完这些,他已经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了,整个人虚脱到了极点,但他现在可不能倒下,还有最为重要的最后一步要做。
于是他咬破舌尖以强振精神,举起手中钢刀,就往自己面门划去。
幸好他动作够快,在真正咽气的那一刻,将自己的面容毁的那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否则准会给妹妹带来天大的麻烦——圣仙教教主杀死了九毒门使者,那叫什么事?!
虽然如今的圣仙教没落了,却也没到能让任何人欺凌的地步!
白凰山脉。
陈子言靠着一棵大树微闭眸子,他可不是在睡觉,而是养神——在白凰山的晚上是最为恐怖的,要是真的敢睡着的话,第二天可能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了——只是因为这里毒物颇多。
所以,若要在白凰山脉过夜,火堆是必不可少的。白凰山脉的夜晚,没有火堆就等同于死亡。
此时陈子言虽说是在养神,不若说是在思考那四句隐语要表达的是什么。
其实这四句中第一句倒是很容易解开——
“梧桐不见凰”说的应该就是单指有梧桐林或者长有梧桐的地方。
毕竟凤栖于梧,而这里又说在梧桐树上看不到凰,再加上这里是白凰山脉,所以才可以如此断定。
但实际,这种解释却也有些牵强附会,毕竟“凤非凰,凰非凤,二者虽为一,雌雄有别也。”
至于第二句“百鸟无可朝”,陈子言至今没有头绪,但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或许这第一句和第二句原本就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梧桐树上没有了凰,所以以百鸟找不到可以朝见的地方。
第三句其实并没有什么好解的,只是这个凤,究竟指代什么?会是圣仙教么?陈子言并不知晓。
至于末句“殒命在南殇”这才是最为难解的。
南殇……南殇……
陈子言知道此句关键就在这两个字中,圣仙教的所在似乎也藏在这两个字里面。
但他仍是解不开。
乱乱乱,他的心乱作一团;迷迷谜,圣仙教迷雾重重。
有分教:
仰天长啸泪洗面,
谁解诗中奥妙玄?
百尺竿头差一步,
临门一脚难登天。
陈子言越思其中奥妙越觉得写此诗之人深不可测,仅仅二十字而已,竟能将一处所在描绘得如此隐秘!
当然,他根本不会怀疑此诗是有人故意做伪,醉仙楼的消息,他还是信得过的,而且这也是醉仙楼的一贯作风——永远都不会直接告诉你想要的,永远都是给一则隐语让索求者自行去领会。
看起来从这隐语中推导出这些信息很是容易,可实际上为了推导出这些,陈子言可是整晚都未曾睡觉,可虽然如此,却还是有诸多疑窦未曾解决——
隐语中的凤与凰,究竟是指凤凰这种鸟,还是指的雌与雄?梧桐是指梧桐林还是有梧桐的地方?南殇又是指的什么?
总之,一个晚上的苦思看似收获繁多,但仍旧是一无所获,因为最重要的东西仍然未曾明白。
不过,知道这些便就已经足够了,毕竟至少知道了一个大致方向——去找梧桐,而且要去南方找。
至于为什么要去南方,这自然是因为凤凰在方位上指的便是南。
陈子言念及此处,关于南殇的问题也就自然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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