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少夫人

 “我倒不知道府上人手如此短缺,既如此,你去叫她亲自来伺候吧。

 萃芝:“……”

 徐姨娘好歹是府上唯一的女主人,也算他半个母亲,二少爷敢说得,她们如何说得,她要真能现在去禀了这话,下一秒就能出现在要真能现在去禀了这话,下一秒就能出现在后院的废井里。

 她苦笑:“二少爷,还是莫要耽误吉时了,让奴婢为您更衣吧。”

 顾从宜懒得废话,翻身而起,穿鞋掀帘,动作利落干脆,“行了,你们把东西留下就下去吧,我这不需要伺候。”

 众丫鬟皆低下头不敢看,柔柔道:“是。”

 然后姗姗转身,人群中,萃芝在腹前交叠的双手都掐白了,不过没走两步便听得少爷又唤了一句。

 “等等。”

 “二少爷可.....”萃芝眼前骤然一亮,欣然回头,就见二少爷坐在镜前胡乱摆弄头发,头都没回,语气更是冷淡:‘把顾准给我叫进来。”

 “...是。”

 萃芝牙都要咬碎了,只能福身,剁着碎步气冲冲就去了。

 门口守着的顾准也不知今天是怎么触了萃芝的霉头,平白无故挨了几个白眼,进了少爷的屋子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爷您叫我?”

 摆弄不得,顾从宜泄了气,冲他勾了勾手,“过来帮爷梳发。”

 顾准:.....

 “才那么多丫鬟在您怎么不说?”

 顾从宜不虞,扫了他一眼,“你真是跟着雀儿学坏了,叫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他要是能自己做用得着叫人么,梳洗穿衣还成,这要整个发型出来,着实难了。”

 顾准不情不愿地凑过去,“好吧。”

 顾从宜:“.....”

 江南多雨,这初夏刚来,雨就没完没了的下。

 永兴糖铺的店伙计没什么精气神的在扫门前雨,嘴里嘟囔着:“雨一直下哪能扫完,还非要我扫非要我扫,我要是有本事定要把天上下雨的窟窿和掌柜的嘴一并堵上才好。”

 再一顿好骂,手上干活也有劲起来,没一会儿便完事儿,准备提扫帚进铺子,抬头却看见一位撑着青伞纤腰微步的姑娘,一身翠绿的裙子,在这浑暗五中更显柔美细腻,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灵动飘逸。看得店伙计顿时神清气爽,面色都红润了许多,语气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雀儿姑娘!”

 闻言姑娘一笑,水汪汪的杏儿眼里似能滴出水来,出声娇柔婉转,叫人一阵酥麻,“今儿有事来晚了,杏仁糖还有吗。”

 店伙计往里招呼亦不忘提醒,“有的,一早便给姑娘留着了,姑娘小心脚下。”

 从后方端出散装杏仁糖,店伙计一抬头恰巧看到雀儿姑娘收了伞,微低了身量进了铺子,只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却做得格外沁人心脾。

 赶忙低下头忙碌手上包装,发觉人儿走近了,一向自得的利落漂亮的包装手艺都显得笨拙起来。

 雀儿扫了一圈,铺子里的糖大多还剩些,但写着杏仁糖的那一栏已然空缺。

 这家店是江南水乡工艺最好的糖铺,其最出名的便是这杏仁糖,但地理潮湿,每天做的量都不多,起初好几次她来都扑克空,这店伙计倒是有心的,在那之后便时常替她留着。

 这会视线落到他稍微笨滞的手上,她笑了笑,“不急,慢慢来就是。

 店伙计却是耳尖一红,再不好拖延,迅速包好,趁递过去的空荡才好仔细看看来人。伸过来的素手如白玉般,水色的上襦,脖颈纤细白皙,眉眼之间的鼻梁,上有颗淡淡小痣,更衬得她面容似柔似媚,奈何目光纯净坦荡,叫人心神荡漾却不敢平白亵渎。

 雀儿谢过便拎着糖打伞离开,错过了身后伙计不舍流连的目光。

 嘴上说着不急,往顾府迈的步子却是一点不敢停。

 少爷的脾性没人比她更清楚,但徐夫人仗着日子可劲儿折腾她,西市的珠翠,东市的糕点,一阵好跑。

 所幸少爷一向起得晚,再快点回府许能赶上晨起。

 若有人问起对顾二少爷身边丫鬟的看法,那必定会出现两个词:花容月貌和滴水不漏。

 小丫鬟自有自己的一番打算,不管是觊觎顾二少爷还是觊觎自己,自然都是谁都别想影响她做丫鬟。

 打跑无数人后,她挑衅一笑:还有谁?

 回头一看,愣了。

 “少爷您怎么来了?”

 顾从宜笑了笑,看着小白兔循循善诱。

 “雀儿啊。”

 雀儿一双眼眸清白,懵懵懂懂地注视着他,等待下文。

 顾从宜:“你来我们顾府这么多年,想必丫鬟早已做得厌烦,想不想换份差事做做啊?”

 换份差事做?

 雀儿愣了愣,心里想到最近听到的风言风语,表情一下子就微妙起来。

 谁能想到最后一个阻拦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