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秦可可与初见高长寿

 连带着还会好奇吴家先人都每天会干什么,包括日常生活都会好奇。

 之后见到许多古画, 会好奇作者的创作过程,好奇画中景物, 好奇当时的人文地理。

 吴学道眉头舒展,笑着说道:“我对古董好奇居多,比如物件的制作过程、相关的人和事等等,好奇的东西有很多。”

 高老点头道:“很好,很好啊!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奔着捡漏赚钱去的,第一眼想的是真假问题呢!那这件青铜羊觥你怎么看?说说它是真是假和判断依据。”

 尽管老者尽量收敛,但口气里仍透着不容置疑。

 吴学道倒不觉得有什么,看对方的样子对真假早就了然于胸,只是好奇问下他的意见而已,于是不带任何掩饰的说道:

 “夔龙纹、虎纹、凤鸟纹、云雷纹都符合商代晚期风格,铜绿自然不像作假,我认为这是件难得的商代晚期真品青铜器。”

 高老接着问道:“可是羊形觥从未见出土,出土的多是龙形觥,又如何解释呢?”

 吴学道回:“商周时期,注重饕餮、龙、凤等幻想动物,不喜欢写实形牛、羊等动物,这点也表现在青铜器上。所以,羊形觥少见,更显其珍贵。”

 高老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道:“年轻人知道的还很多,依照现代专家学着的研究资料,的确是这样。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根本就是错误的推断?古人真有那么丰富的想象力,能画出龙、凤?

 要我说,龙、凤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存在的。

 不同纹饰、器型的青铜器,只是表示奴隶制不同的阶层和品级而已。”

 吴学道沉默半晌,说道:“高老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也只是猜测,现在没有任何资料能佐证。”

 高老长叹一声,眼中流露出无尽悲伤,道:

 “的确啊!自从周室灭亡,记载有上古秘辛的典藏全部被后人损毁,成千上万年的历史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要不是有这与周代风格完全不同的青铜器在,恐怕就是商朝的存在都无法证实了。”

 老者望着青铜羊觥,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吴学道又不好意思一声不响的溜走,也在旁边站着,偶尔瞧一眼左右的古董。

 大约五分钟后,高老才转头道:“年岁大了,总会伤感从前,见笑了。”

 吴学道连说没有,自己有时候看古董,看着看着也会沉默。

 高老笑着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缘再见。”

 吴学道点了下头,转头去书画区了。

 原本看中的两幅宋人写经图和一卷明代手抄经都是伪作,离拍卖举行还有好一会儿,他只好到处乱转。

 没办法,其他东西他都兴趣不大。

 转着转着,听到前方有人争吵。

 他本不想掺和这种事,但听声音,好像是周老在和人争吵,忙快步上前,想看看怎么了。

 “这就是南宋写经图,你跟我犟什么!”

 “不是我犟,这上边的家具的确是宋代不假,但建筑风格为明代,这么矛盾的地方你看不见吗?明显是伪作!”

 “你放屁!我收藏书画半辈子,手里有十几幅宋代佳作,宋代建筑风格我了如指掌,这就是宋代风格。”

 “有理不在声高,大家都来给评评理。明清建筑众所周知,都以精细复杂著称,而宋代建筑相对更简单大气,用料块头较大。这幅画,虽然只露出小半部屋顶,但明显是斗拱角度小,飞檐装饰繁复,肯定是明清风格。这还能作假吗?”

 “小地方来的人,就会哗众取宠。你说的这些我看不见?要是建筑风格就能定画作真伪,那衣服纹饰也同样可以,岂不是说大千之流的仿古作全是伪品?”

 “你怎么又扯到大千身上去了?人家是仿古,即使真向你说的,这是仿作,那这幅画也是明仿宋,而不是宋画。你自己说的话,就前后矛盾,还跟我辩什么?”

 “怎么矛盾了?我说的是...”

 周老正与一老头吵的不可开交,周老认为写经图是伪作,而那人坚称写经图为宋画,俩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幅画吴学道看过,的确是眼品无疑,周老刚才说的没错。

 按理说,这么明显的破绽对方不可能瞧不见,但不知是放不下面子还是有别的隐情,就是不肯承认周老是对啊。

 周老想说服周围人声援,但人家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根本不发一言,就是说几句,也只是小声嘟囔。

 见吴学道过来,周老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冲吴学道说:“吴小友,你来给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跟周老争吵的也是个老头,穿着得体,手上戴着一串佛珠,闻言不屑的轻笑道:“哎呦!这是来援兵了!看来有理不在声高而在人多啊!”

 周围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吴学道懒的理对方的阴阳怪气,直接说道:

 “这幅画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清代的低端伪作,认为它是宋画就是患上了高度近视,换句话说就叫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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