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战甘宁
“父亲!”
眼见程普身死,其子程咨悲痛狂吼,便待上前拼命,程普的亲兵们死死拽住,簇拥着逃去。
李远搜索了一下记忆,这程咨好像也没什么大成就,想必资质平平,不足为虑。罢了,给人老程家留条根吧。
将枪一挥,带领众军扫荡吴营。
那边甘宁急急寻到鲁肃,报称李远带兵杀来,人马不可计数,劝鲁肃快走。
鲁肃身体一晃,险些又要晕去,只觉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皱眉忍痛道:“此时若退,必然大溃!我军、不下八万之众,纵敌军倾巢而出,又有何惧!汝等、汝等且去迎敌,”
甘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我去挡住李远,都督请派人尽快约束众军……”
鲁肃身边尚有孙瑜、孙皎二将,都是随程普自江夏而来。鲁肃对二将道:“汝二人,乃至尊亲族,自有威望,便有你二人去整顿众军,撤、撤出营去,在营后列阵。”
二人抱拳道:“谨遵将领!”匆匆去了。
这时赵云所领骑兵,已上网近半,赵云冲不破六将拦阻,虚晃一招,冲出围困,领着骑兵往回杀出。
李远正在引军大杀,忽听一声大吼,急视之,甘宁飞马而来,满面决绝之色:“李远,且与甘某一战!”
话音未落已至身前,月牙戟劈头斩落。
李远挺枪相迎,二将瞬间战成一团。
数年之前,荆州城下,李远曾和甘宁战过一场,那时李远先蒙赵云教导了半年多,又好运气抽中了文丑武艺,和甘宁一战可谓棋逢对手,斗了七八十合,甘宁掷戟舞铁链砸死李远的马,算是胜了一招,不过李远随即也刺死了甘宁战马,二人步战,李远剑法不精,挡不住对方铁链,全仗士卒们拼命才没被斩杀。
一晃五年光阴,如今的李远却是今非昔比,虽然未再有奇遇,但是凭借苦练,功夫与日俱增,葭萌关下力斗马超,将赵云所传枪法和文丑枪法融为一炉,悟出一身属于自己的武艺,此后斗遍群雄,未逢一败,比之当初,已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一来甘宁也非全无进步,二来此时临危受命,已怀决死之心,平素深藏在骨子里的大贼之气,此刻尽数激发,当真是心中无我,眼前无敌。
有诗证曰——
金甲辉煌披锦霓,江东虎士久无敌。
掌中银戟凝霜刃,胯下白龙奋俊蹄。
敢以孤身冲蜀阵,欲凭只手振吴鼙。
千秋存汝英名在,从此神鸦夜夜啼。
李远清晰地感觉到,甘宁的精气神已攀升到了一个顶点,整个人就仿佛一团炙热燃烧的烈火,这种巅峰状态下的甘宁,无论蜀之关张赵马,抑或魏之许褚张辽,任谁也不敢说一定有必胜把握。
可是李远偏偏丝毫也不在意!
有诗证曰:
欲补金瓯挽天残,江山未复我未还。
豪摧百战平蜀境,力战千夫败曹瞒。
吴主傲然怀奇志,将军雄烈卷巨澜。
群雄斗罢无抗手,飞起一枪碧光寒。
甘宁双眸如血,一条月牙戟使得狂猛无比,如长江起浪、大河翻波,崩堤毁坝,灭绝百里。有那么短短一刻,李远甚至产生了一丝幻觉:仿佛置身于江心,狂风席卷,巨浪拍天,一个一个澎湃的浪头接连不断地砸来。
若是换了别人,面对近乎狂化的甘宁,要么就与他一样发狂,把自己的战斗意志燃烧到顶点,要么就不免被彻底压制,随时都可能死于戟下。
可是李远数年征战,武艺杀伐之道已臻绝巅,渐渐进入了某种神而明之的境界,心如冰雪,意如磐石,面对甘宁的攻势,不动声色地挥动长枪,一招一招稳稳接下,就仿佛恒古长存的山脉,任你惊涛骇浪,我自无动于衷。
偶尔反击,遍仿佛一块巨石从天而落,砸得江涛倒流。
双方大战八十余合,李远忽然眨了眨眼:甘宁的招数,渐渐没有了先前的狂暴。
暴雨止,狂风消,洪水看似仍然蔓延,却已是再无后力。
李远嘴角勾出一抹浅笑,随即双目神光一凝,猛力一枪荡开长戟,暴喝道:“甘兴霸!你若下马受降,异日大汉重振,扩疆万里,不失你云台之位!若一意孤行,便为叛国之贼,叫你做我碧沉枪下鬼!”
甘宁狂怒道:“李远!你敢如此辱我!”
奋力挥戟刺来,李远一枪横扫,当一声巨响,又将长戟荡开。
“啊!”甘宁大吼,双手持定大戟,使出平生之力劈来。
李远单手持枪,扭腰振臂,当!又一声巨响,长戟再次荡开。
“你刚才那种状态,把身体潜力尽数榨出,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还要执迷不悟么?”
李远一连三枪,攻得甘宁气喘吁吁,口中冷冷说道。
“你、你放屁!”甘宁怒喝,但是随即感到一种骨髓里传来的疲惫。
本来以甘宁的本事,别说八十招,就是打个二三百招,也绝不会如此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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