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神传人

 众人侧目而视,只见一将全副披挂,手提一杆金枪,年约三十余岁,连鬓短髯颇为英武,满脸忿忿不平之色。

 张郃叱道:“李远勇武不逊关张,我尚不敌,汝何德何能,竟敢口出大言。”

 那将冷笑道:“吾辈阵前厮杀,只以自家本领见高低,何时需要什么德能?张隽乂,你自家被人杀破了胆,便见不得别人怀勇敢战么?”

 张郃大怒道:“若是汝父在,或可称勇,汝后生小子,又有汝父几分本领?”

 那将连连冷哼,忽拽住贾诩袍袖,叫道:“贾大夫,别人不知吾本事,汝难道不为我分说一二?”

 贾诩自投曹操以来,为图自保,从不攀附权贵,亦不与同僚往来,做出一副孤臣姿态,只是此人乃他故主之子,只得无奈道:“魏王,破羌将军生前常道,张泉乃张家虎子,天资不凡,武艺犹胜乃翁,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贾诩口中破羌将军便是他的故主,北地枪王张绣,昔年曾两败曹操,曹操的长子曹昂,爱将典韦,侄子曹安民,都是折在此人手中。

 张绣后来投降曹操,在官渡力战有功,得封破羌将军,随曹操远征乌桓时病死,亦有说是曹丕恨迫,张绣心不自安,惧而自杀。

 而这口出大言的武将不是旁人,正是张绣之子张泉,袭父爵,封为长乐卫尉。

 按原本时空,这张泉本该一生碌碌,数年后因魏讽谋反案被牵连而死。但在这个时空,曹操在汉中连折大将,又是几面作战,手上将才甚是吃紧,这才有了张泉随军出征的机会。

 张泉自幼随父亲学枪,心高气傲,此刻见众人畏李远如虎,故出言讨战。

 见贾诩为其帮腔,张郃不复多言,只扭头无视张泉,以表不屑之意。

 曹操自然有其容人之量,见张泉桀骜,也不责怪,反而温言道:“虎父无犬子,汝父当年有北地枪王之名头,一杆金枪荡阵无双,汝若有他本事,李远或非不可敌!”

 张泉闻言大喜,抱拳道:“愿为大王灭此朝食!”

 曹操大笑道:“若能如此,吾当亲为勇士把盏。”

 张泉高傲地看了眼张辽,一拍胯下马,疾驰而出,口中大喝道:“都让开,待我战那李远!”

 没多时两马照面,张泉叫道:“姓李的,可知我张泉之名否!”

 李远想了想,这是真没听过,摇摇头,无奈道:“

 你这种无名下将,哪来的自信我会认识你?”

 张泉气得哇哇乱叫,挺金枪分心就刺,李远碧沉枪一横,当胸拦架,不料双方兵刃一碰,张泉那杆枪却轻飘飘浑若无力,李远一惊,即见金枪蓦然跳起,如活蛇般直奔面门而来,李远连忙使枪去拨,对方枪头灵活地一沉,转刺李远咽喉。

 李远向后一躺,仰卧鞍鞒,这才放那枪走空。

 怪不得这厮比秃尾巴狗还横,手上功夫还真硬扎!李远心中感叹,腰一发力,弹簧般啪地、起身,大枪顺势横扫,砸向张泉脑袋,张泉也是识货的,眼前一亮,叫声“好变化!”低头避开来招,撤枪再刺,两条枪此起彼伏,叮叮当当打在一处。

 战了约有bā • jiǔ 回合,李远心道罢鸟罢鸟,倒是我小觑了这时代的人物!本以为厉害的不过是那些青史留名的猛将,却不料偶尔钻出个无名之辈,竟也有上将的身手!

 可见有能耐的人,未必就能有施展身手显露名声的机会,这倒是古今同理,不管什么年间,总有人怀才不遇,一身默默无闻。

 这叫张泉的家伙,能在此时抛头露脸,多多少少也和他的蝴蝶翅膀有关。

 心知一时半刻拿张泉不下,李远便不肯久战,一来骑兵运转,最忌停顿不前,二来曹操兵多,他的兵少,若是慢了冲击之势,必为曹操所乘,他和张泉打了这会儿,骑兵全仗着徐盛廖化做箭头往前冲。

 可徐盛廖化虽说身手也算不凡,但哪里比得上李远那般锋锐绝伦?眼见得冲击速度渐渐缓慢。

 李远一连数枪逼开张泉,上下打量一眼,叫道:“记住你也!今日非是斗将之时,待有机会,再同你见个高低。”

 说罢拍马就走,一连戳翻十余曹兵,重新追上自家骑兵,稳居当锋之位,那骑兵的冲击速度瞬间就加快了几成。

 张泉攥了攥手中枪,缓解一下两臂酸麻,这才喝道:“李远休走,今日与你不死不休!”

 说罢追去,可李远只顾领大军冲杀,杀得曹军哭爹喊娘,却不肯停下与他交手,张泉急得无法,口中连连叫骂,李远只当未闻。

 不过有张泉挡路,李远一时也没法杀向曹操了,只能一边带着人马横竖穿插,将大队曹军撕得四分五裂,一边重新寻找机会。

 土丘上,曹操见张泉居然逼退李远,诧异之余,不由大喜:“不料张绣竟有这般虎子!一向倒是轻觑了他。”

 于是使人唤回张泉道:“汝父擅用骑兵,汝学到他几分本领?”

 张泉傲然道:“魏王若肯拨我一千骑兵,必要李远授首今日!”曹操听了大喜,当即拨了两千骑军予张泉,令他去狙杀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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