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日常【4】
"马上就好。"
隋衡一只手紧紧圈着小情人的腰,低声安抚着。
他声音不仅哑,还带着一股沉沉的磁力。
江蕴已经没耐心了,单手撑着他肩,要起来。这种时候,隋衡哪里肯放人,道∶"事了。"
又将将小半个时辰之后,江蕴才终于被放回被窝里。
隋衡凑过来,在那片光洁额头上轻轻吻了下,而后取来手帕和茶盏,动作轻柔耐心给江蕴擦了下。
今日折腾这般久,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可自打江蕴有了有孕的迹象,他便不大敢再碰他,憋了这么多日子,也实在是不能自控。他全身上下,皆玲珑精致,比世上最精美珍贵的玉雕都要赏心悦目,看不见还好,拥在怀里,谁能当得了柳下惠。
江蕴没有回应。
隋衡当人应当是累了,睡着了,悄悄下床,把手头的东西都收起来,自己也简单打理了一番,眼看着外头天色已经开始透出青色,不敢再耽搁,在外侧躺下了。
一只手,忽又往他胸口摸来。
隋衡一看,江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瞳仁乌黑,静静望着他,满是探究。
隋衡∶"怎么?"n
莫非他尽兴了,大美人还没尽兴?
他倒是不介意舍命陪君子,可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早些睡.……
隋衡刚大义凛然的说了三个字,就听江蕴问∶"金子呢?"
"什么?"
"今早出门时,我给你的三锭金子呢?"
隋衡面不改色道∶"自然在衣袍里,孤都换上睡袍了,你怎么摸得到。"
江蕴打量他片刻,道∶"可刚刚在你衣袍里,我也没摸到。"
"一定是你摸错了。"
"是么。"
"当然。你想想,孤堂堂太子,难道还缺那几锭金子么。你要是想要,孤明日多给你拿几锭过来。"
好在江蕴也没揪着不放,又打量隋衡几眼,就缩进被窝里,闭上眼睛睡了。
隋衡轻舒一口气,心里有些纳闷儿,江蕴以前从不关心银钱这些东西,怎么今天突然要查那几锭金子。
因为前日夜里一番折腾,第二日早朝,隋衡两只眼睛都泛着淡淡乌青。
今日早朝有些特别,除了隋国朝中文武官员,各北地下属国的国主也在列。
大朝会之后,这些国主都暂留在了隋都,目的是为了商议垦荒令的事。垦荒令从江传来,在施行过程中,已经根据江北情况,经历了一系列改革,作为江北下属国,这些国主都想摘取现成的经验。按规定,下属国虽有对本国国事的统治权,但凡是涉及到军事农事工事,甚至是人才选拔方面的重要决策,都必须经宗主国同意。
隋帝开了个引子,便让大臣们自己讨论。
左相即墨清雨第一个开口∶"垦荒令看似简单,其间涉及的细节与利益纠葛却十分繁复,一个不慎,可能引发民生动荡,本相敢问,诸位国主可都做好了准备?"
一国主问∶"不知左相所言准备,是指什么?"
即墨清雨言简意赅道∶"让利于民。"
"这……垦荒令不是开垦荒地么,这本身就是于国计民生有利的好事,我等自然做足了准备。"
"那只是最表面的东西。"
即墨清雨转身,望着众人道∶"荒地之所以成为荒地,有其历史原因,也有现实原因,变荒为良,是一个漫长艰苦的过程,贵族占据着大片良田,不需付出任何努力,就可以得到粮食与财富,而百姓呢,大多只能靠几亩薄田,勉强维持生计。垦荒令是解决了一部分流民问题不假,但解决不了最根本的民生艰难根源,隋都推行垦荒令,都是让贵族主动让出一部分良田,带头去耕垦荒田,激发百姓的积极性。诸位可有此等壮士断腕的勇气?"
"这….
众人面面相觑,果然都露出迟疑之色。
毕竟这个时代,贵族主要靠圈占土地获得财富,失去土地,也意味着失去了锦衣玉食的奢靡生活。耕垦荒田听着激励人心,可荒地何时才能变成良田,产量是否能媲美得上普通良田,却都有不确定性。
俗话说得好,只有刀子落到自己脖子上,才知道疼。
现在刀子还没落下,一群下属国国主公卿,已经觉得肉疼了。
陈国国主夹在一众下属国国主中间,陈国属江南,江北的经验并不适合陈国,今日他过来,完全是被迫参与。
在所有国主都缄默面面相觑的时候,陈国国主感觉自己不说话也不适合,就随口附和了句∶"左相所言甚是有理。"
他说完这话,感觉周围更加沉默了。
抬头,就收到了好几个下属国国主飞来的眼刀。
坐在边上的卫涟病恹恹咳了两声。
一国主嘲讽道∶"听说陈兄这几日日日在太子府附近转悠,想拜会江国的那位太子殿下,这垦荒令自江南传来,也算是南北互通的一项重要成果,想来陈兄是归心似箭,迫不及待回归江南容与殿下麾下,不屑与我等为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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