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宫中守备,五城兵马司皆归听命于儿臣,父皇又何来的人马呢?”

 “快去,取兵符,将朕的兵符取来!”

 “父皇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林暮海已被儿臣软禁府中,您已经无人可用了,只要您今日杀了沈放,儿臣依旧是您的好儿子。”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景帝身后的沈放,他身长玉立隐于暗处,即便是此刻危急关头,依旧神色不变。

 “哦?是吗?我的项上人头在这,你若想要,来取便是。只怕,你没本事。”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父皇若是不肯答应,那休怪儿臣动手了。”

 沈厉州振臂一呼,便有排山倒海的呐喊声响起,眼见着君臣乱作一团,千钧一发之际,更响亮的呐喊声从宫门的方向响起。

 一匹漆黑的烈驹冲了进来,“臣林知许护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紧随他身后的竟然是一年多未见的平阳郡王沈在卿,“皇兄莫怕,有臣弟在此,绝不会让此等逆贼祸乱宫闱。”

 沈在卿手中的乃是数十万铁骑,在收到沈放借景帝之手传出的八百里加急,便领着铁骑往京中赶,总算是赶上了。

 即便如此,沈厉州也不肯束手就擒,咬着牙挥舞着手中的利刃,两边瞬间厮杀在了一块,庄严肃静的太和殿沦为了嗜血的炼狱。

 沈厉州已经杀疯了眼,沈放让人将景帝护住,取出利刃加入了战局。

 铁器相触时发出尖锐的声响,两人皆被对方身上的煞气所震,一招一式皆不手软。

 “沈厉州,我答应过七娘,留你一命。”

 沈厉州仰天长啸,“但我不会放过你,你我之中只能留一人可活。”

 他的武艺不如沈放,几招下来就浑身是伤,被逼得节节败退,却仍在负隅抵抗。

 沈放眼波一转,剑身划过他的手腕,沈厉州手中的剑应声落在了地上,“我答应了七娘,便不会食言,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这场闹剧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很快,在兵马司的统领被擒后,很快便丢盔弃甲,束手投降。

 沈厉州看了眼沈放又看了眼大殿内的景帝,无声地笑了起来,他离那个位置如此近,又是如此的远。

 他这一生便是一场闹剧。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他用左手举起了地上的剑,正要刺入胸口时,周意礼冲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州儿,莫要一错再错。”

 他的手指松了松,利剑应声落在了地上,发出难听的碰撞声。

 自此,一切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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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湘珺这一整日都心神不宁,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可她根本离不开这座高立的楼阁。

 她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痴痴地等到天明,根本分不清自己有没有睡着,总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直到夜半,她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午夜梦回间,她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

 梦中是她与沈放的相遇相知相恋,而后是浑身是血的沈放倒在她面前,她迷迷糊糊地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从噩梦中惊醒。

 不安地环顾着四周,她将脑袋埋在膝上,害怕地浑身都在发颤。

 若是沈放死了,她便也不用活了,或许这样也好,真如书中所言的死生相随。

 她正在哭,屋内真的响起了脚步声,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就见那个朝思夜想的男人出现在了眼前,他身上却是有隐隐的血迹。

 但他的面具没了,脸也是好的,根本不如梦里那般。

 沈放丢下手里的利剑,坐在了床畔,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的泪痕,“哭什么呢?我这不是来了。”

 林湘珺搂着他的脖颈抱了上去,一口咬在他的唇瓣上,等闻到那熟悉的血腥味,她才相信这不是梦。

 “我做了一个好吓人的噩梦,梦见你不要我了。”

 沈放用力地将她抱紧,那力道像是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傻丫头,都说是梦了,又怎么能当真。”

 “别哭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林湘珺破涕为笑,把泪水擦了他满怀,“好,我们回家。”

 不论去哪,便是上天入地,也没人能将他们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