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话音落下,沈放已经合衣躺了上来,他身长腿长,林湘珺这本来不算小的床榻,瞬间被他占去了一大半,她就缩在角落里,看上去怯生生的让人很想欺负。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宽大的手掌在她脑袋上用力的揉了揉,“真是个傻子,便是我,也该防着的。”

 林湘珺沉默没说话,过了不知多久,久到他以为她不再开口时,她蒙住半边的脸,很小声地道:“可以欺负的。”

 如果是沈放,那她愿意,做相爱之人该做的事情。

 沈放蓦地一愣,见她双眼发红,虽然很害羞却还很坚定说这话的样子,瞬间气血往一处涌动。

 真是没经历过人间险恶,完全不懂人心,他想对她做的事,她若知道定要吓坏了。

 他该拿她怎么办。

 林湘珺说出口后反倒有种解脱的感觉,不再羞耻了,她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可左右都等不到沈放的动作。

 除了手臂横在她的身上,便没了下一步,且他还压在她的被褥上,她想给他盖点被子,都扯不出来。

 “你,你别压着呀。”

 沈放轻笑了声,“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如此委屈了你,好好睡觉,别想这么多。”

 说着把还要乱动的林湘珺给镇压住,“闭眼,睡觉。”

 林湘珺顿时像是喝了蜜糖水一样的甜,抿着唇想偷笑,眼睛也只闭了一会会,又忍不住地睁开,明亮有神地看着枕畔人,这便是她倾慕喜欢的人。

 她睡不着干脆翻了个身,侧枕着脸颊看他,见他虽然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便忍不住去玩他的垂在枕上的长发。

 “怎么不睡。”

 “我怕又是在做梦,梦醒了,你就不见了。”

 沈放也睁开了眼,眼眸漆黑却能清晰地倒映出她的样子,他扬了扬嘴角,伸手将她连人带被褥一起抱进了怀中,“不是梦。”

 他的手劲很大,将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林湘珺喜欢这种感觉,真实到不是梦。

 过了好久,她才从被窝里闷声道:“阿放,是你让人把哥哥关起来的吗?”

 “嗯。”

 沈放知道她要问的,只是没想到她忍到此时,眼底的笑意散了些,抱着她的手臂也微微收紧。

 可奇怪的是,在沈放以为她会求情或是追究时却没了声音,她的脑袋钻了钻,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沈放低头看了眼,有些不明白这是何意。

 “你不生气?”

 “阿放,你拿到那个金锁了吗?不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那个金锁如今就收在他的怀中,他不敢打开,原想一会便物归原主,只是进屋后一切发生的顺理成章,没时间去安置这个东西。

 “阿放,我承认我知道我的病无药可医,又无意中得知你的身世,为了活命才会故意接近你。”

 他没吭声,只是搂着她的动作在收紧,人果真是自欺欺人的动物,他想要从她口中听到这些话,又害怕听见。

 他的双目飘忽地看向床幔,声音空洞地道:“都过去了。”

 沈放很想闭上她的嘴,他已经不在意了,算计也好谋划也罢,只要她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便是以最下作的手段来捆绑着她,他也愿意,但他不想撕开伤口再听一遍。

 “你听我说完,我带有目的接近你,想要讨好你,但了解你以后,我觉得自己很可恶,更动过退缩的想法,但我又不舍得。没人像你这样教我写字读书,教我拉弓骑马,我不敢尝试那些有危险的事情,把自己缩在一方小小的屋檐下,直到认识你,我好像可以有另一种活法了。”

 “我想你高兴,想你笑,想让别人不再欺负你,而后我才知道这叫喜欢。”

 “阿放,喜欢你这件事,做不了假。”

 沈放黯淡的目光,因为她的话重新露出了光亮,他掀开被角,看着她那张不知是害羞还是被闷红的脸,蓦地笑了。

 不是讥讽不是淡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笑。

 两人静静地对视,不用只言片语,就能感觉到周围在升温。

 唇瓣轻柔地贴在了一起,没有激烈唯有缠绵。

 “哥哥与父亲一心向着陛下,至于太子哥哥是执念太深。”

 “朝中的事,你不用担心,你不想要出事的人,一个都不会有事。”

 “这些大事我不懂,我也没有让你为了我而妥协的意思,你还是按自己的计划去做便是,只是可以的话,留他们一命。”

 沈放在她额头安抚地亲了亲,“睡吧。”

 林湘珺低喃了声好,枕着他的手臂沉沉地睡去。

 等她平稳的呼吸声响起,沈放才掏出了自己怀中的金锁,迟疑了下还是打开了。

 里面塞着张纸条,展开就能看到是她的笔迹,上面写的是:“七娘一切甚安,兄长莫要牵挂。”

 沈放紧紧地攥着薄薄的纸条,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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