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伦敦
“能值多少钱?”
林顿还是第一次见到尼尔这个模样,虽然早就知道那块表价值不菲了,可还是心有好奇:“一千?”
“最少一万,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里面覆盖着12个数字上的东西,全部都是钻石。”
尼尔满脸震惊的看了眼铁窗外的林顿,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了放大镜凑在表上面,嘴里还不住的问着:“而且这个链子制作之精巧,我感觉它是黄金的,港务长,你在哪里弄来的这个宝贝?”
先前港务长和付振海沟通时用的是英语,所以不会英语的尼尔压根没听懂两人在说什么,这点付振海不知道(他听不懂荷兰语),林顿飞快看了他眼开口道:“让你估价就估价,哪来这么多问题,先抵1000出来临时周转,半年——1年内来赎回。”
发现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什么,付振海再次感觉到了多掌握一门外语的优势,满脸探寻的看向了林顿:“港务长,这表能——押多少钱?”
“这表不错,会计很惊讶,我怕你到时候赎回的时候费劲,就抵了1000马洋。”
林顿面带微笑的解释起来,他之所以会如此高看付振海,就是因为这块表在澳国也是奇珍之物,那么能佩戴的起这种奇珍之物的人,又该是何等身份?
自然是非富即贵!
再加上这人和那银砖前后脚出现,也许是大安村之人捡得而来?
出于对付振海的结交之心,林顿接下来在会计上领了钱后也没都带在身上,1000可不是个小数目,每个马洋三十多克,一千个就是用袋子装都能装一包。
于是又给他在港务处开了个户头,才知道此人除了中文名外竟然还有个英文名,杰克·波特?
中文名,那肯定是清人无比,最起码祖上得是那个国家的人,就和已经归化了巴达维亚的徐和志那般。
作为荷兰殖民地的港务长,林顿自然而然的脑补了些画面,只是他有些搞不懂这人怎么还整了个英文名,难道大河南比不上英格兰?
当然,出于初次见面的原因,林顿并未去打听这些细节,而是在带着他出了会计处后到港务处补过税,并且开具出入城证明,才看了看他这身装扮:“如果阁下不嫌弃,我那里倒是有多余的房子——”
“那就劳烦港务长先生了。”
付振海连忙开口说着下意识探出了手,只不过旋即想起这个礼节不一定有时,便见林顿已经眼睛发亮的伸出了右手,握住后旋即松开,言语间愈发恭敬:“请,杰克先生。”
付振海握手的礼节加重了林顿的猜测,在他的常识当中,这种礼节只有在双方身份对等下才会出现,谁见过上级向下级主动行礼的?
而至于说下级向上级伸手,那不被处罚就是好的了。
对于林顿的嘴脸,不说付振海在自己家的公司里见过太多,甚至连公司的业务对象那边,也有不少人对他毕恭毕敬,只是看了眼就明白对方被自己无意中的批唬住了。
只是,这里和自家公司那边不同,付振海到这会儿还没闹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之前半个多月的生活实在太过刻骨,他的桀骜便压在了心底虚与委蛇着,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半个小时之前,付振海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回到自己熟悉的年代,毕竟他那会儿连吓带饿的在椰子林里转悠了大半个月,要不是仗着之前跟了其他纨绔学过的野外求生,现在骨头棒子都可以敲鼓了。
可等到狼吞虎咽的吃过夹了火腿肉的三明治和奶油汤,付振海现在便不打算回到那个时候,他相信以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和历史走向,无论是去欧洲还是美洲,都能混出一番事业来。
当然,在这之前需要将养好身体,付振海瞅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开口冲着远处的老板,操着生硬的荷兰语道:“再来,二份。”
面色黢黑的酒店老板看了看林顿,在后者点过头后便让奴隶又上了份奶油汤和火腿三明治,打量着狼吞虎咽的付振海坐到了旁边:“看着像是个落难的贵族?”
“当然,澳国的大人物,拥有中文名和英文名,而且还有姓氏,波特。”
林顿舔了舔嘴唇说过,天见可怜他都没有姓氏(这时荷兰普通人很少有姓氏,全民带姓的要等拿破仑打下荷兰才会出现),所以隐晦的给了酒店老板个眼神:“记得伺候好。”
“只要有钱,他就是要我的屁股都可以。”
老板挑了挑眉头转身走了,留下身后的林顿冲着满脸探寻的付振海道:“老板说,他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包括他的屁股。”
“噗——咳咳咳。”
正大口喝着腻人甜汤的付振海被呛到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过后终于感觉好了些时,浑不知在他剧烈的咳嗽飞沫里,一团团模样各不相同的微生物跨过看不清本色的桌子,钻进了林顿的鼻孔里。
发现付振海被呛到,林顿高兴的端起了面前酒杯,一饮而尽后咕咚咽下,装作无意道:“杰克先生,你们澳洲有驱水上天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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