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败了吗?
几家潜在合作伙伴的尽调结果出来后,第二次老板班子会召开了,这次不是扩大会议。只有有限相关当事人参加。
会议一开始,就是我的好消息。赵吉所支持的西塔公司在整体风险等级评估中被定为中等偏高。具体体现在企业自身风险上,尤其是财务风险和持续经营风险方面得分较低。而且在报告的风险分析和规避建议中还提到了股权结构不合理,股权分散等弊病。
这是切中要害的,这是依据前车之鉴给出的中肯建议,也是老板最为关心的内容。
而约图和得而的总体风险均为中等偏低。约图的自身风险主要以合同纠纷及诉讼为主,外部关联风险较少,股权结构简单清晰。得而更甚,自身风险和外部关联风险都很少,只是存在稍多的历史风险。
这种情况很常见,尤其是据我所知,得而公司经营至今,发生过多次改制、变更股权等事情。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有的甚至年代久远。近三年来,得而商业的股权结构稳定,清晰明了。
经营上虽然受到大环境和电商的影响与冲击,但也基本保持正增长,并且出现稳中向好的趋势。
尽调报告中还显示,许芳是苏州约图公司的第四大股东,持股比例不超过5%,同时也是公司的董事。约图最大的股东兼董事长是郭偃,持股41%,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尽调报告内容很多,很详实。我暂时只关注几个重点关键问题。
“赵吉,说说你的想法吧。”
孙辰发问。尤席示意我们几个人就尽调报告进行讨论,老板本人则坐到一边去,继续看报告。他在一边旁听我们讨论。
从此刻起,这场讨论变成了一次质询。质询还是由孙辰主持,我和赵吉成了被质询人。
“我还是那句话,许芳没有权利做决策,林东的出发点就有问题。这是合作最大的风险点,而这个风险始终没有得到正确的对待。林东一直以来的主要接触对象和合作依据,就是这个许芳和她的承诺。林东始终没有就合作关键问题同约图或者得而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实控人有过正面沟通。这不是很奇怪吗?”
赵吉说。
“林东,你来解释一下。”
孙辰说。
“许芳才是实控人。”
重磅消息,可以让他们消化一会儿。尤老板也抬起了头。
“什么意思?”
孙辰接着问。
“代持股。约图的郭偃只是代持人。他们有代持协议,做过公证。尽调公司没有调查出来。许芳是郭偃的名义下属,得而的情况也是类似的。”
“替谁代持?”
孙辰追问。
“许芳和许芳背后的人。”
“许芳做市长的丈夫?”
还是孙辰问。
“不确定。暂时不清楚。但,一定有密切关联。”
“国家工作人员参股私营企业是违法的。”
“没错,他们尽力回避,一直隐藏的很好,许芳用名义下属的名头,掩盖自己的实际身份。许芳和她丈夫都是得而前身那家国有企业的人。很多年前了。那家企业经过数次改制及变迁,早已成了私营公司。许芳就是她丈夫安排到得而和约图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用看股权结构,就是许芳一个人说了算。”
“怎么现在才说。”
“这些内容多半都是听说的,也有我的个人推测,没有直接证据,不能成为证明或者说明一件事情的第一选择,仅仅是旁证。而且,我以为尽调公司能调查清楚,至少有所涉及。”
“以你跟许芳的熟悉程度,你们建立的合作关系,都没有证据。你让尽调怎么调查清楚,没有证据,瞎猜吗?你这不是自相矛盾?”
孙辰接着追问。
“尽调至少应该能查到代持股的情况,这是合法的,相关法律文书和公正记录一定有迹可查。我说的拿不到证据,是指无法证实许芳的丈夫牵涉其中,也无法证实许芳是实控人。所以,并不矛盾。但许芳是不是实控人,我觉得并不需要证明,只要有过业务合作,就能看出来。”
“无法证实的事情,还在这里堂而皇之的说来说去,是什么意思?”
“消息来源可靠。”
“怎么讲?”
“许芳自己说的。我今天讲出这些,实际上已经违背了我与她的约定,我向外透露了许芳的秘密。但我别无选择,我为了阿法科技的利益,只好如此。”
“这么说,你跟她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很一般。我觉得她既然敢说出来,就愿意承担这背后的风险。或者,换句话说,这也可能就是她有意让我,让我们公司知道的事情,她有意炫耀,她耍个手腕儿,故弄玄虚而已。”
“赵吉,你的意见呢?”
孙辰跟我的一番对话,别人均未插话,尤老板也一言不发。孙辰现在转而问起了赵吉。我知道孙辰在思考对策,他要提取和分析关键信息,别忘了,一旁的尤老板也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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