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败了吗?
赵吉本来说好要我和她一起配合工作,共同处理资本运作的事务,而且赵吉仍旧是我的领导,她还答应向我分享信息。
不过,会议之上,赵吉表现出来的,她向我,向老板,向所有人透露的意思可不是这样。赵吉还安排了打手。打手杨鸣跟赵吉同级别,到公司比赵吉早很多,杨鸣凭什么听命于赵吉,杨鸣虽然不与人当面争执,但杨鸣也不是“软柿子”,也不会任人宰割。
那就是孙辰的意思,孙辰安排杨鸣这么干,杨鸣听孙辰的,替赵吉出头,就完全讲得通了。孙辰依旧是我的敌人,仍没有丝毫转向的迹象。
我本以为,我和赵吉的决裂虽然既成事实,但我们至少还可以在表面上跟原来一样。但现在的情况再次发生转变。这些表面的文章似乎也成了一纸空文。
赵吉不用我汇报工作了,我转而向孙辰汇报日常业务,但我的职级并未因此发生任何改变。
赵吉也不跟我沟通了,不跟我一起吃午饭,不跟我一起散步,不跟我再说有关晨跑的话题。我们曾约定的找机会一起跑步的想法,至今也未能实现,而且可能将永远落空。我与赵吉的关系已然势同水火。
这都是因为赵吉知道了我对她的指控,孙辰告诉她的。赵吉也知道我是在对她进行污蔑。用不着再遮遮掩掩了,我们都已凶相毕露。
这怪我吗?亦或是怪赵吉?我们两个的关系怎么会走到如此的境地?大概就是在不到一年之前,赵吉打给我那个电话的时候,我们对彼此都还抱有好感,而我跟赵吉在公司的第一次业务合作,还可以追溯到更早。
当我们第一次明确上下级关系的时候,我是如此地确信,赵吉是那种在职场上很难遇到的好领导。赵吉不喜欢溜须拍马,赵吉务实,赵吉鼓励下属敢想敢干。赵吉是标准的职场经理人,她唯目标导向,她提拔有能力的,能出业绩的人。
同时她也平易近人,除了工作,还关心下属的生活。就是她,替我着想,为了帮我减少部门日常琐事的牵绊,她还特意安排了部门助理过来帮忙。
赵吉还是在危难之际向我伸出援手的人。钱日面对调整,选择将我丢弃。赵吉在紧要关头,却坚定将我扶起。她支持我,帮我出谋划策,为我保驾护航,帮我稳定团队,借着赵吉的力量,我顺利打败钱日。夺回我的阵地。
为了让我安心,让我腾出手来,按照自己的思路拓展业务,实现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远大计划,赵吉接受我的建议,代我跟老板谈判,向老板请命,破天荒的把我的考核指标调至最低标准。这难道不都是为了我好吗?!
我对赵吉的这些帮助,表达过感谢吗?
我偏执地把这些帮助都当做心安理得的,我还认为是自己高明,认为是我自己争取来了利益。我这么想对吗?我有那种本事吗?缺少了赵吉的援手,我不过就是个无名小卒。
不仅如此,可能当时替代钱日离开的人就应该是我。去染体科技的也应该是我。甚至染体科技都不见得会看上我,他们会鄙视我这种自私自利,恩将仇报的人。
我想方设法地掩盖、隐藏、视而不见我躲在皮囊下的小。我瞧不起我自己。
我有美满的家庭,我的爱人,我可爱的孩子都在家里等着我,我却抛开他们,我就喜欢出差,我不愿回家,我喜欢漂泊在外无拘无束的感觉。
是这样吗?
我就是个伪君子,我不配说君子,我就是个小人。我背着我爱人,那个上天安排我偶遇的爱人,在外面找其他女人。我也后悔过,我还告诫自己,并且我对爱人以及对自己许下承诺,可我仍然管不住自己。晚宴那天,我嘴上说不想进许芳的门,可我不还是进去了吗?!
我所下的决心,我所做的许诺都被抛到脑后。我这是被利益所驱使吗?我能给自己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吗?即使有合理的解释,就应该干肮脏的勾当吗?我还是不得以而为之的吗?我仅仅是被动接受吗?
我主动迎合,我享受其中,我被不道德的行为深深吸引,我让诱人的情欲摄住心魄。事后,我甚至连丝毫的愧疚都没有,我居然不以为意,我的脸面不红不白,我顺从的干了不该干的事。接下来会不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已经无法自拔。
我有什么权利去污蔑赵吉。
我被许芳蛊惑了吗?不要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其实就是我自己打算这么干的。我要对赵吉下黑手,我想留在舞台中央,我觉得赵吉是绊脚石,是她阻挡着我晋升的通道。
一个伪善的,心怀鬼胎,行为不端的人却打着道德的名义,大言不惭的指责良善之人,给曾经帮助我的恩人泼脏水,还不遗余力的诋毁打压对我有任何反对意见的人。我还算个人吗?我还是那个曾经胸怀宽广、坚忍不拔、自视甚高的林东吗?
这一切可真的是细思极恐啊。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而且现在才想起这一切,那可是太后知后觉了。
自我批评可以结束了。
自我批评与反省不是目的,只能是手段。它帮我认清自己,看透别人,把握形势。否则还有什么意义?难到真的自我否定,再去负荆请罪?我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迫不得已吗?!我也是被逼上梁山。不要想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