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搬走谁?
接着我在电话里叫韩锵。
“韩锵,我需要你在方案原有内容的最后,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增加什么?老大。”
“就是我们刚才讨论的问题本身。经过调研,我们发现系统存在管理漏洞。你在我们的方案里加一项增值服务,从技术和管理两个角度把这个缺陷堵住。这项增值服务,跟客户的系统无关,只是基于我们既有案例的专业性建议。要知道,堵住漏洞,对于我们的意义也同样重大,我们走过的捷径就不允许别人再走了。”
电话会议只有我们四个人参加。对此,我曾思忖再三。另外,我也不确定是否应该把我的观点和盘托出。
思忖的问题在于,我们今天在电话会议里,讨论的有关客户的事情、问题、对策以及很多我的个人观点,有没有可能传到染体公司那两个人的耳朵里?
这可不是阴谋论,理论上来讲,完全有这个可能。所以我要把知情人的范围压缩到最小。此次会议,销售人员统统没有参会。
在缩小后的范围里,再看当事人。首当其冲的是徐陈,徐陈有问题的可能性最小。徐陈来的最晚,是我亲自在上海招入公司的,他的入职时间大概在架构调整发生前。徐陈跟钱日他们的交集十分有限,钱日对这个人不熟悉,也不看重。
我本不是必须叫上徐陈,有韩锵就够了,而且,我还曾嘱咐韩锵,有些事不要对别人说。但叫上徐陈的原因跟韩锵有关。
其次是韩锵,韩锵跟钱日的关系很一般,也可以说很不好。如果染体公司只有钱日,那韩锵一定是最让人放心的。但韩锵跟李良的关系还不错,跟李良关系不错,是因为韩锵跟李良手下曾经号称全部门技术第一的刘籍关系好,韩锵好学,他们有共同语言,韩锵还曾称刘籍为师父。
刘籍却认钱日,也成了最晚离职那批人里的一个。刘籍的去向最神秘,我问过韩锵,韩锵说自己也不知道。我怀疑韩锵没说实话,但为何隐瞒呢?那天我刚一提到偶遇李良的事,韩锵就说他也刚刚知道李良的去向,有这么巧吗?所以并不能排除刘籍或者李良跟韩锵藕断丝连的可能。
这个项目,韩锵又是必须要参与的,我太倚重于他了,这是我的短板。我拉上徐陈就是要补我的短板。不过,韩锵此时是不会出问题的,韩锵对我非常信赖,现在韩锵的职位对他而言更是有足够的获得感,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当然,还有另一个重要因素牵扯着他,让韩锵走不了,那就是郑愉,韩锵对郑愉的追求就是拴在他身上的保险绳。所以说,事物的好与坏本就在不断变化中,办公室恋情在领导眼中未必是好事,还可能是坏事,但如果换一个角度看,坏事变成了好事。
最大的不确定性在于老吴。
我说过,我不会做危害老吴的事,但我不能保证老吴一定不会出卖我。
老吴跟钱日的关系也不错,他其实跟谁的关系都还行。所以,我最先要下功夫的就是老吴。老吴也有短板,老吴这个分公司副职已经干了很久,并且,他还担心随时会有人空降到他头顶上,他有着急切的转正愿望,这也是他职业生涯达到圆满的唯一诉求。
这是老吴自己说的。我为了让老吴愿意担着风险帮我谋划、调研、安排,进而采取必要的非常规手段,我就必须把老吴和我的利益进行绑定,也为了让老吴在利益诱惑面前能坚决站在我一边,我向老吴许下了承诺。
我说,我们把喜龙酒店的项目做成,我拉上赵吉去孙辰面前替老吴说话,给老吴争功,扶老吴坐上上海分公司一把手的位子。我说我林东答应做成的事,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老吴在我跟钱日的竞争中,窥到了我的实力和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所以,老吴这个关键点也基本上算是稳固了。
对人做到了心里有数,我就要让大家施展才能,各显神通了。
今天开会,我与老吴一问一答式的此番说辞可不是我一时兴起,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谋划着拿下喜龙酒店项目,两条腿走路计划的重要一环。可以说这是后面一切工作进一步开展的基础。
可是,就算意愿再强烈,决心再坚定,实打实拿出一套过硬的方案,达到甚至超出客户的预期,谈何容易。
为此,我主动向老吴提出帮他谋求上位,时间就在我们上海的头脑风暴会那天,我和沈珥喝过咖啡之后。我请老吴喝酒,尽管我不想喝,但这是必须的。
“老吴,喜龙这个项目我必须拿下。”
“我知道。咱们今天讨论的问题也算够全面的了。老林,知道吗,跟你们开会,真累。你这个领导,要求太高了。”
“按级别,老吴,你才是领导。”
“我跟你比不了,你是实职,一把手,还是领导眼里的红人儿。”
“老吴,你又说这个。你知道我为什么必须拿下项目吗?是赵吉逼我干的。”
“为何呢?”
“开拓新市场,打开新局面,在老板面前挣得更多的话语权,扶自己上位。这时候,打击宿敌就是个最好的选择,能起到一箭双雕的作用,并树立起自己在圈儿里的威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