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独守新房
向秀岚轻轻叹了口气,若非皇家与向家有婚约在先,依传言中太子对晨妃的宠爱,要将晨妃立为正妃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吧!
想到这婚约一事,向秀岚心中的无力感更盛。
十五年前,当今天子宋瑧微服私访,于扬州遇刺客突袭,身边所带的大内高手皆丧命于敌手,危急之时,为向家三少向前所救。说起这向家三少向前,正是向秀岚的三叔,他为人花心,性情古怪,救了当今天子之后,天子感恩,便许诺了儿女亲事,如此已经算是一段佳话了,如果……
向秀岚揉了揉额头,十五年过去了,她和太子昨夜刚完婚,还有什么如果呢?世界上倘若有那么多如果,那还会有人伤心,有人流泪吗?她如今能做的,便是接受这个事实,安安心心地做好她的太子妃,至于太子和他的晨妃如何,全与她无关。
只是,想不到一向与朝廷无半点瓜葛的向家,竟然会与当今皇上结为亲家,实在是令人惊讶于三叔十五年前的决定。一个人闲了,容易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一个家族闲了,容易做一些仅仅看起来“有聊”的实则无聊的事情;至于后来她三叔为了“保全起见”又做的一些手脚,她实在不予苟同。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受制的是当今太子,是当今的皇族,但为什么就没人看见她向秀岚呢?知道此事的人,都只当是向家人是在保护她向秀岚,可谁知道她心中的苦楚呢?太子可以发泄他心中的愤恨,可她呢?她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向秀岚摇摇头,一个人闲了,容易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一个家族闲了,容易做一些仅仅看起来“有聊”的事情;至于后来她三叔为了“保全起见”又做的一些手脚,她实在不予苟同。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受制的是当今太子,是当今的皇族,但为什么就没人看见她向秀岚呢?
从一出生被便人喜滋滋乐呵呵地捧在手心里疼,“我们岚儿以后可是要当太子妃的,开心吧,乐呵吧,滋润吧……”
小时她并不知道当太子妃是个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大人们高兴,她便也跟着乐呵地笑,到大了才明白是给她指了当今最尊贵的男人为夫。她自小也是众星捧月般地长大的,吃穿用度从不曾有节限,因此暗地里也曾有那么一点点的排斥,在家里都是别人疼着她,小心地侍候着她,一旦嫁给未来的皇帝当今的太子,就是她去哄着别人,看起来实在不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最重要的是,那是她从未都见过的男人呀,更别谈有半点喜欢了,她要如何和这样的男人度过一生呢?
难过的是,会这样想的,只有她和她的三堂哥向嵛。
家里其他的人,都因为她要嫁作太子妃而兴奋得不得了呢!
而现在的问题是,向秀岚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即使是她想讨好别人,别人也不肯给她这个机会啊!
又想到昨夜太子待她的态度,还有那个晨妃的小丫头临走时意味深长的一眼,向秀岚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寒噤。她在来宫里之前,便知道里面人心险恶,所以已经设想过各种被孤立的可能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就在她新婚的晚上,竟然被人算计了。
貌似她才刚进太子府的大门,便成了别人眼中的钉、肉中的刺呢!
遗憾的是,她向秀岚毫无疑问地正处于下风。
天时,地利,人和。
她竟没有一样能把握在手中。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花园里百花盛开,彩蝶嬉戏,是一番好景色。
曲径回环处,一个身着紫粉色锦缎海棠石榴裙的美人众星捧月一般出现在向秀岚的视线内,此时狭路相逢,转身就走似乎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娘娘,这就是晨妃了。”刘惜梦在一旁提醒。
向秀岚还在想要如何开口打招呼,那美人已盈盈而拜,“臣妾刘晨羽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向秀岚忙伸手去扶她,“晨妃多礼了。”
刘晨羽抬头,向秀岚心中亦不由得一动,眼前的美人冰肌玉骨,眉目含情,如弱柳扶风,娇花照水,倒是个病的西施。
果然是万里挑一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不愧为太子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她心中正感叹着,却见刘晨羽的视线几乎是黏在自己脸上,说不出敌意善意,倒似乎是有些惊异。
正想出声询问,刘晨羽一双美眸中忽然泛起雾气,“臣妾正要去向娘娘请罪。”
“晨妃何罪之有?”
“娘娘大婚之日,臣妾身子没出息,此其罪一;娘娘入主引凤阁已半月有余,臣妾至今未曾去请安,此其罪二。”
刘晨羽满脸悲色,纤细娇弱的身子微颤,一旁的侍女红梅忙扶住她,急急地解释着:“还请太子妃娘娘恕罪,晨妃娘娘身体不适,所以太子殿下才会下令免去去引凤阁请安之礼。”
向秀岚忍不住微笑起来,眸中有些微微的了然,这主仆二人,这是在她面前唱一出双簧了,只是她既已有了主意不与她们争什么,自然也懒得与她们虚与委蛇。
“这些小事晨妃万万不要放在心上,还是仔细把身子养好了是正经,毕竟太子殿下可是不能没有晨妃侍候的啊!”
刘晨羽水汪汪的一双眸子看过来,向秀岚坦然浅笑。
“这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正适合出来走走散散心,我就不打搅晨妃了。”
刘惜梦跟在向秀岚身后,品味着刚刚刘晨羽的那一番话,她不由替向秀岚紧张起来,那分明是显摆自己,在向秀岚和太子的新婚之夜,把太子给叫走,这不就是为了给第一次见面的向秀岚一个下马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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