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生意
可江胥哪里安排过什么家丁?她本就是孤身一人赴宴,连陈玉都是自个儿死皮赖脸非要跟来才有了这么个旁听的机会。不过此时那药商对自个儿的判断毫不怀疑,哪怕是江胥出言解释,怕是也只能适得其反。
是以这药商瞧了半天,自然是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出来,反倒让他更坚信了原先的判断。他咬了咬牙,颤颤巍巍地点了头。明明协议达成,可江胥眼底也没带出几分笑意,更让这药商觉得江胥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
那字据摆上桌面,明明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削男子,可拿起那字据时手都在发着颤。江胥心下疑惑,她倒是将那畏惧恐慌瞧得清清楚楚,可是……
江胥瞧了瞧自个儿手中的杯盏,那清澈见底的茶汤轻易映出了江胥的模样。纤细秀气的眉毛,圆而大的双眼,小巧的鼻头,**的唇瓣,不管怎么瞧都是个乖巧无辜的小姑娘家,哪里能把个大老爷们吓成那副模样?
可偏偏那男人已经心慌意乱,江胥又得守着开篇的人设,也不好作出那种自毁长城低三下四出言询问的事来。是以江胥只能继续端着那高冷淡漠的架子,等那药商签过了字据。那字据一式两份,药商几乎是从桌上抢过了自个儿的那份
字据,接着便连滚带爬的跑了,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倒活像后头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江胥就不由得目露迷茫之色,她转而看向陈玉,却见那小丫头几乎是满脑袋问号,看起来心中的疑惑半点不比自个儿轻。江胥一直想着去改变吴易奚,可她却是没注意到,在她努力为吴易奚塑造新的性情之时,吴易奚也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江胥。
若是搁在以往,江胥遇着那莫名之事,要么自个儿钻研到底,要么就放去一边,权当无事发生。就因为这豁达洒脱的性子,以前也有人笑着与江胥玩笑,说她是正儿八经的“在哪里摔倒,就在那里趴着”。
可到了如今,江胥给这莫名其妙的药商灌了一肚子的问号,下意识的反应便是回书房去找吴易奚。管这男人知不知道其中缘由,不论酸甜苦辣,总该有个人分享不是?
是以江胥只管往那桌案前头一坐,那茫然诧异的味道就从语气里头透了出来:“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怕什么,他还老是四处乱瞧。”
吴易奚闻言便露出笑来,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覆上江胥的发顶,似是还嫌不够过瘾似得,又转而去捉着江胥的脸蛋捏了捏。眼看着江胥的脸颊都要鼓起来了,吴易奚才笑着道:“是你的威胁太过歧义了。毕竟吴家是高门大户,他一个普通百姓,命不值钱。”
这话一出江胥便明白过来,她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惊诧愕然:“那他,他是以为我会要了他的命?!”江胥几乎觉着这想法不可理喻,可吴易奚却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似是这世道本该如此一般。
江胥的精神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她无声地叹出口气,将脑袋转去了一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