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决胜棋

“段伯伯,哎…”王赫之扶着挨了脚屁股墩子就要站起来说话,凤三飞快地给了一个眼神止住。

“嗯?”

王赫之忙又坐了下来。“没事没事,段伯伯,我就招呼你一声。”

瞧着凤三跟着段祺瑞往门外走他还试图再探看,碍不住屁股疼只好狠狠地瞪了旁边的一眼。

“这打架之事你参与了?”

凤三摇头:

“我昨日就回家了,今一来学堂里他们架都打完了,我瞧着司马先生被挨中了才过去替他上药。”

段祺瑞听他这么说,脸松了下来。

“那为何这司马先生又说与你有干系?”

凤三低头沉默了会没说话,这一低头,段祺瑞松了的气又给提了起来。

“说话!”

“我虽然并未参与打架,但确实是我挑的事,我挑了王赫之去打的冯海宁。”

“缘故?”段祺瑞怎么都瞧不出来这娃娃还有这本事。

“他满学堂的嚷嚷我是夫人捡回来的,死皮赖脸来天津冒充段公馆的公子,王赫之想同我交朋友不叫他这么说我,冯海宁偏还要闹,王赫之便替我出头了。”

“呵,他替你出头,你这么好的本事,你怎么不自己动手。”

凤三抬头看着段祺瑞,话里自觉地带上了些小孩气。

“我是什么身份我还那儿敢打他。”

段祺瑞连哼了两声:

“你这是在同我摆身份了?”

“不敢,冯海宁是醇亲王侄子,王赫之自不必说您也知道,王赫之可以打,我不能打,我哪儿跟您摆身份啊,我多有自知之明。”

段祺瑞盯着凤三瞧了会儿,凤三被他看得胸口只跳,生怕自己棋差一招,却见段祺瑞沉着的脸又笑了出来,伸手抓着凤三的脑袋晃了圈,语气里颇是无奈。

“你啊,心气还真是大。自知之明也给我摆出来了,叫我说你什么好?”

“哈哈哈哈,我瞧着倒是很好。”

这声音?两人一转头,是见了勒夫过来的袁世凯。

“没留心倒是听了墙角了,我没瞧见你同这小子说话就过来了。我瞧着很好嘛,小小年纪还使上调兵遣将,颇有风气。这是你家的大娃?”

段祺瑞压着他的脑袋向袁世凯。

“长子宏业还在苏州,这是济南老家刚过来的老二,叫总督。”

“哎,不必,既然都是家里人,叫什么总督,同赫之一样叫我便好,不必生分。”

段祺瑞还未来得急客气两句,凤三一声“袁伯伯”先出了口。

袁世凯又是笑。

“哈哈哈哈芝泉,你这二娃可比你要通了,有意思,有意思。”

袁世凯想必是从勒夫那儿兴致而归,这么一说段祺瑞眼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吩咐凤三先回家去,回头再找。

凤三送着目送二人离开,摸摸自己的脑袋,乖乖,这难不成是他娘在显灵了,万万没想到今日还能撞上袁世凯,这是什么运气。不过...凤三回味着方才段祺瑞的语气,又想他在袁世凯面前介绍的自己身份,看来自己所图之事必然有bā • jiǔ 分准了,就算段祺瑞看出自己的心思又如何,这不正是他要找的,上头那个在苏州死活不愿意回来,等着新夫人的孩子也不知道到猴年马月,眼下瞧着自己,只能是最合适的人选了。若段祺瑞毫无半分要培养自己的心思,也不会将他送到这儿来了。

这天段祺瑞倒是意外回来的早,一到便差人叫了凤三过来,屏退了所有人,只剩下两个人在屋子里。

“你先跪下。”

凤三却是头一次没有听他的话。

“男儿只跪天跪地跪父母。”

“好,”段祺瑞冷笑一声,“今日起我便给你当这个爹,你跪不跪。”

凤三从善如流地跪下。

“自然。你要当我的老子,我给你跪多少个头也不为过的”

“我倒是没看错你。方才在学堂因有许多人在所以不便,眼下你倒给我说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事的。”

“冯海宁...”

段祺瑞打断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事儿,这种小孩子的事情哪里需要你来动心思,你要想瞒我他们二人之事,你还不能随口就编个由头出来,更况且你撇得一干二净的,除了叫死马先生骂几句祸源又能拿你如何。我不开口认你这个儿子,你便谋划着自己要跳出来了?你就是要叫我知道事情的始末?叫我心疼你?”

凤三摇头。

“自然不是,我不需要谁心疼,况且你与我本就无甚关系,我何必要你心疼,身为男儿身便该自立于天地,我要的东西,我自然自己去要,只是,若我还无能力,我只能借别人之力。”

“呵,倒是有抱负,自立于天地?我倒要听听你要怎么个自立的说头?”一个几岁的人,也谈什么大话。

“我自小流落,幸得夫人收养,待我如亲子,又授我以文。我知晓这天地间人有大不同,只是战祸前头,再有大不同也同了,有如我被遗弃的,也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我自然也不妄想能救这战乱,只是且看我身边之人都未必太平,受人恩必要相报,我现在并无什么好回报他们的,只是日后若是逢遭乱世,而我有能力立于天地,想必就能报他们的恩情。”

段祺瑞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你又如何知日后逢遭乱世。”

“主少岁末,外强林立,自然有史书为照,我虽不懂朝政,但这街头巷尾都传的我却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