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意外

魏文风看向苏武坚毅的神情,心里很清楚,如果对方三言两语就被自己劝服,那也就不是华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苏武苏子卿了。

“算了,还是那句话,说不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想到这里,魏文风内心稍微坦然了一些。

觜火猴也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局势越不可控,越好玩!”

临往回走之前,苏武蹲下身,轻轻地抚摸起猎犬阿黄毛茸茸的脖颈:

“阿黄,你走吧,不要再守在这了,也不要跟着我。”

猎犬阿黄亲昵地舔了几下苏武的手背,不单不走,反而更加贴紧苏武的躯干。

“走吧!会没命的。”

苏武停止了抚摸,托着阿黄的双腿将它往门外推。

猎犬仿佛通晓人性,站在门外还是往苏武的方向张望,仍旧不愿离开。

“还不走么?”

苏武这下恼了,随手拾起一颗石子,就朝狗屁股上砸去。

阿黄吃痛,这下撒开腿消失在了土墙边。

正在苏武砸狗的时候,魏文风自己也遇到了同样的际遇。

毫无防备之下,头顶上忽然“哆”地一响,转头一看,地面上一个揉成团的纸团正在滚动,独不见投掷者的身影。

这是一个无比违和的纸团,光从纸质来说,就不是西汉应该有的东西,更像是从21世纪的学生作业本上撕下的一页。

更不用提摊开这团后,上面显出的简体字了:

“小心,你面对的对手已有别于历史,为挑起汉匈矛盾,制造杀戮,可能不惜一切。”

魏文风心如明镜,他这一初来乍到,敌人就在叛乱案还未审结的情况下,急着要杀死作为副官的自己,而且洗劫了驿馆,将苏武带来的随从全部屠杀殆尽,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而这一次回头,那个潜藏在暗中的势力,恐怕不会让自己和苏武轻易活命。

看着纸条上的文字,文字虽然娟秀,但每一个字均有轻微向右上角倾斜的角度,表明字迹的主人是一个内心颇为傲气的人。

魏文风一下就猜出了给他递小抄的人:

“可是,她不应该和我面对的敌对势力是一伙的的么?干嘛来提醒我?多此一举。”

魏文风喃喃自语,提步跟上前方苏武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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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的,当魏文风和苏武回到匈奴地牢入口,还未等他们作出反应,四面八方就齐刷刷地站起数百人的埋伏弓箭手,箭头一致对准了两人。

“苏大使,常副使,别来无恙?”

匈人队伍的前头是身披羊裘的汉人叛徒卫律,阴笑着从弓箭手人群中走出。

苏武目光死盯卫律,咬牙切齿:

“托卫大王的福,那些住在驿馆的我族同胞们都很好。”

除了卫律以外,士兵组成的人墙身后还露出一顶华盖,隐约中一个披着华丽大氅的身影,正在暗中注视着埋伏圈内的情况。

十数个士兵拿着粗麻绳上前,想重新将苏武和魏文风五花大绑起来。

苏武抽出弯刀:“无义小人,捉我副使,屠我驿馆,别碰我!我要亲自面见你们单于。”

“我们单于身份尊贵,岂是说见就能见的?不如先见点别的人吧,苏大使。”

说完,卫律大手一挥,手下匈奴士兵将两辆囚车缓缓推到苏武和魏文风的面前。

“张副使?”

囚车上两名满身浸血的男子被架于行刑柱上,被折磨得已经不成人形。

一位是苏武的副使张胜,另一位应该就是卫律的手下虞长水。

卫律一步跳上囚车,揪住虞长水的头发,横刀顶住对方的咽喉:

“虞长水,说!是谁指使你谋害本大王,并意图劫持单于大人母上的?”

“没……没有人,是我自己……”

虞长水的脸上马上重重的挨了一刀柄,生生抽碎了一颗牙齿。

“到现在还嘴硬;”卫律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胜:

“张副使,你又怎么说呢?”

张胜勉力地睁开还算完好的一只眼睛,嘴上说话囫囵:“不……不晓得,我与……虞……长水,只是……朋友。”

卫律一把抓住张胜的下巴,凶神恶煞地与之对视道:“本大王不是问你认不认识他,我是问,虞长水的谋反一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没……没有,他跟我提过,我……没有同意……”

“只是提过而已?”

卫律直起腰,用衣袖擦了擦手中弯刀的刀刃:“真可惜啊,张副使你的供词,让本王很失望。”

魏文风闻到了卫律身上的杀意,急忙大喊:“你要做什么?屈打成招?”

“打?不对,对于张副使这种顽固之徒,打已经不够用了。”

卫律手中弯刀“唰”地划过虞长水的咽喉,喷涌而出的鲜血贱了张胜满脸:

“张副使,现在,还坚持你刚才的供词吗?”

魏文风脑中一凛:按照史实的进程,卫律杀了虞长水后,张胜就投降了。如果任由情况发展下去,对他和苏武只会更加不利。可是他又不敢离开苏武的身边去救人,万一卫律对周围数百士兵命令一声“放箭”的话,任他三头六臂,都很难来得及挡住那么多射向苏武的箭矢。

张胜整个头部满是血污,只剩下一只瞪得硕大的白色眼珠还能让人分辨出是一个活人,旧友滚烫的血液,果然击穿了他心中的最后一道原则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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