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

 她一直安安静静的,忽然就疯了一样地笑起来,被白衣人从水房带走。

 或许,她不是疯了一样地笑,她就是疯了。

 大殿里一片沉重的安静。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白衣人将孟林嘉扛到肩膀上,把一个疯了已经没有意识的失败花侍,带出这很多花侍在侍养圣花的神圣大殿。

 孟林嘉被白衣人抗在身后向黑门走。

 他的头在白衣人身后,长发随着白衣人的大步走动而晃动。

 宁宿于黑暗中,在他头发晃到一边时,捕捉了他的眼睛。

 一双异常清明的眼睛。

 今晚,或者不只是今晚,他第一次看向麻袋里那个死了好久的人。

 目光宁静悠长,把眼里仅有的光,放在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白衣人的靴子在黑石板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回荡。

 “吱——呀——”

 沉重的黑门被打开。

 白衣人脚落在大殿外。

 那眼里的光消失了。

 宁宿心猛地一跳,那里莫名又疼了起来。

 他没有疯。

 圣花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