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往事
这种舒服的感觉没有持续2两秒,他脑门上突然被人“啪啪、啪啪”地拍打着,边挨着打,边听见耳边的埋怨声:“又睡着了!又睡着了!我让你睡,让你睡,就知道你靠不住,还是一样的靠不住!”
夏维手撑着地,摇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怔怔地看着薇夏,泪水涌出了眼眶。
薇夏一看这情景,也有点懵了:“打你两下,你怎么还哭上了,你是个男生欸,真是……”
话还没说完,夏维一把紧紧地抱住了薇夏,边抽泣,边说:“你还在,你还在!太好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当然在了。”夏薇一开始还没搞明白,这个哭哭啼啼的男生到底在哭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那天我没能守住门,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明白了。
薇夏的态度明显柔和了很多,她慢慢推开夏维,按住他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那天晚上,我醒来的时候,是在爸爸的车里,但已经开了好远了,所以……”
夏维流着泪,看着薇夏的眼睛也泛起泪光。
“所以,这也许是我们的默契吧?”薇夏苦笑着,“其实我也在生自己的气。”
这对刚刚重聚的小朋友,站在门口,而不远处,另一对老朋友正笑中带泪地看着他们。
“乐文阿姨和薇夏会住在我们家很长时间,你们可以慢慢叙旧嘛!要不你俩下楼来吃点东西?”竹子阿姨伸出手,示意薇夏。
乐文也伸出了手,虽带着一丝讨好,但略显尴尬。
“等一下!你也先出去。”薇夏左手推,右手轻拍夏维肩头,把他请到了房门外,“我差点被你给带偏了。我上楼来,是因为我难过,难过的是我爸爸不能回来,我还生气,气你们没有人跟我说实话。”
讲到这里,薇夏突然发现,妈妈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她的脸突然沉了下来,这表情太不寻常了。
薇夏的妈妈是个艺术家,全球知名的、一画难求的画家。她一直生活地很佛系,心境自由自在,似乎没有任何事能够让她的情绪掀起波澜,用她的话说:“人间凡事,不值得。”但是乐文的画,张张都充满了情绪的张力,也许你不懂得欣赏,但却能从她的画里感受到生活中的那些强烈的喜怒哀乐。或许她把生活里的情绪,全都注入到了画里。
像今天这样,乐文阴沉着脸,不怒自威的样子,着实震慑到了薇夏,这辈子,她就见过两次,上一次,还是在三年前,要离开这个城市的那个晚上。
“事情关乎你爸爸和叔叔的安危,不许再问。”乐文斩钉截铁,然后盯着薇夏的额头,等待她的答复。
像妈妈这样言简意赅,但又不可反驳地说话,薇夏被震慑到了,她居然立刻转变态度,认认真真地看着乐文,回答道:“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夏维在一旁有点看傻眼了。
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地乐文阿姨,居然也可以这么严肃,更没想到的是,在10秒钟前还不依不饶的薇夏,居然顷刻间,安静地听话了。
“走走走,咱们吃东西去。”竹子边说边拉着乐文,搂着薇夏,往楼下走去。薇夏乖乖地跟在两个妈妈的身后,她的身后乖乖地跟着小金球。
夏维一个人站在门口,完全没反应过来,在他看来,可能会轰轰烈烈的场面,只是乐文阿姨一句话,就消失。再看看已经走到楼下的那三位女性的背影,完全没人管他这个“热心肠”,还独自尴尬地站在楼上。
“你该下楼吃饭了。”夏夏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
“是该吃饭了,是该吃饭了,我觉得自己都饿一天了。”夏维自言自语念叨着,然后看看夏夏,欣慰地说:“没想到你还有化解尴尬的能力。”
“我并没有化解尴尬的能力,只是检测到你的血糖正在降低,需要尽快进食了。”
楼下,餐厅里,四个人默默地吃着晚饭,一整晚,都没有人再聊爸爸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