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真相

章明远叹息一声,向着冷嫣的向重重地磕了三头。

接着他站起身,回头向谢爻:“神君保重。”

罢拄着剑当作拐杖,慢慢走到太极台边,沿着台阶往下走去。

关于宗门,他没有一句交代。

他漫长的大半辈子,没有什么权欲,也没有什么远大志向,但也算为了宗门鞠躬尽瘁,他前半唯一的愿是看见小师妹平安喜乐,小师妹死后,便是守护她的宗门,守护她留下的血脉。

他一中很少做违背良的事,明知丧尽天良,为了救小师妹的血脉,他也闭着眼睛做了。么多年来,他时常在午夜梦回时满身冷汗地惊醒,底常有声音问他,小师妹当真希望你们用种手段救活她的女儿么?

血和着泪,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多一死了之,可是死太轻松了,他不配。

谢爻默不作声地望着章明远消失在太极台边,他没有问他去哪里。

他的眼神空洞木然,仿佛抽去神魂的是他。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境,是魔,他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

郗子兰瘫坐在地上,背上冷汗涔涔而下,即便只是片刻,魂离体的滋味也不好受。

冷耀祖最后一丝幻彻底破灭,一时也顾不得脸面,跪倒在地,向冷嫣叩首:“弟子从头到尾并不知情,求宗主念在弟子鞍前马后,给弟子一条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郗子兰,仿佛看到什么洪水猛兽,忙又膝行几步躲得更远:“弟子没有那样蛇蝎肠的姊姊……”

郗子兰一听话,不由火冒三丈,反倒有了力。

她直起身:“冷耀祖,你为你是什么东西?毁尸灭迹的是你,杀死玄委宫那么多侍从的也是你,你受了多少恩惠,如今见失势了,倒先忙着撇清自己,谁要认你种忘恩负义的弟弟……”

冷耀祖冷笑:“是谁杀了抚育自己长大的长辈?要论忘恩负义,谁及得上你?”

若木嗤笑了一声:“你们姐弟么吵下去永远吵不出结果,不如找两人来评评理。”

话音未落,便有两傀儡人带着一对头发斑白的男女上来。

两人些年靠着上好灵『药』的蕴养,身子骨算得上硬朗,只不过为在凡间时常年劳作,脊背有些佝偻,远不如修士们挺拔矍铄。

冷家老夫『妇』俩刚带来此地,对之前发的事一无所知,两人畏畏缩缩地看了眼四周乌泱泱的人群,还有尊座上那些仪表堂堂、金尊玉贵的君仙子们,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冷耀祖失声:“爹,娘,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