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嗳,你这小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说了半天,齐豫白从始至终都未曾参与,他今日难得没有穿青衣和官服,而是穿着一身白色劲服,这是兰因前阵子替他置办的,金线化作流云纹,在阳光底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低头拿束带绑着手腕,等他们消停下来才开口,“开始吧。”

 说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远在观众席的兰因,那么多人,还挡着纱帘,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的年纪不是在场最大的,但在场的一众人却十分听他的话,这不仅仅是因为齐豫白的身份,也是因为他本身的性子和气场,就连涂以辞也一样。

 虽然平日里他总是动不动要逗弄齐豫白几句,但骨子里,他是十分信任并且尊敬他这位师兄的。

 “来吧!”

 涂以辞说着也敛了笑,活动了下筋骨后便抬起手。

 锣鼓敲响,用来计时的香被人点燃,马球比赛也正式开始,都是会打马球的人,几乎一开始,场上的竞争就已十分激烈,围观的一群人也都全神贯注,目不转睛。

 “你们说谁会赢?”

 “自然是红队!”有人想都没想就接过话,“不说其他人,就说涂家二少,他那一手马球,京城可无人能出他其右。”

 对于这个回答,在场一众人倒也认可,涂以辞在官场或许没齐豫白那样的建树,但在玩的方面,他可是众世家子弟的佼佼者,从前没成亲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爱慕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尤其是那一手马球,就连先帝都曾夸过他。

 倒有人反应过来,蓝队的领头是齐豫白。“也不一定,齐大人这样厉害,保不准能胜过红队也不一定。”她们这话是特地恭维兰因的。

 兰因自然清楚。

 她闻言笑笑,并未说什么,目光却一直看着场上,她并不认为敬渊会赢,他并非神,哪能样样都拔得头筹?但不管是输还是赢,他永远都是她心中最厉害的大英雄。

 结局自然是红队胜利。

 但让众人意外的是蓝队和红队相差的分数竟然只有一分。

 观众席上一群人神色讷讷,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有人喃喃,“齐大人真厉害。”先前是恭维,这会却是真心,刚刚齐豫白那几手马球并不比涂以辞差,如果不是最后一球,蓝队其中一位队员失误没接住,今日这场比赛谁输谁赢还真的不一定。

 兰因也没想到。

 比赛已经结束,可她的心脏却还在因为先前场上的局势而不住跳动着,原本端正的坐姿,此时也忍不住向前倾,手握在一旁的扶手上,目光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齐豫白的方向。

 而此时的场上,也有人道着歉。

 “要不是刚刚我失误,我们不一定会输。”其中一个蓝队的成员面露自责。

 其余队员刚要安慰他,未想一向少言寡语的齐豫白竟率先开了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说话的时候,还抬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在他怔忡看过来的时候,齐豫白看着他的眼睛与他说,“不必自责,努力过就好。”

 他的声音沉稳。

 说的话虽然不多,却足以抚平人心中的自责。

 涂以辞虽然赢了,但也没因此骄傲,听到这番话,他也笑着说道:“行了,不过就是场比赛,下次咱们再比过。”说着,他还朝齐豫白的肩膀上擂了一拳头,“齐敬渊,你行啊,差点还真让你们赢了。”

 齐豫白笑笑,对此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目光却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往前看去,白色纱帘之后,他看到兰因的身影,即便隔着这么一层纱帘,他仿佛还是能够瞧见她面上的激动,他一直没有过什么变化的脸色终于在此刻扬起一抹笑容。

 心脏就像是被人轻轻击中。

 兰因看着齐豫白脸上的笑容,眉眼也慢慢化开明媚的笑意。

 她看着他被人簇拥着向她走来,看着他偶尔低头与周围的人说话,看着众人看向他时仰慕的目光……她忍不住想,即使她的敬渊没有经历过幼时的那些苦难,他也一定会是汴京城中最受人看重的世家子。

 如标杆一般,受众人敬慕。

 *

 距离温泉山庄一行结束已过去有些日子了,兰因把月回带回到了家里,如今天气正好,她平日除了从前要做的事外,又多了一个爱好,便是骑马。

 齐家老宅很大。

 知道她喜欢骑马,齐老夫人还特地让人在家里给她辟了一块空地,供她练习。

 平日兰因就在齐家自己的马场练习,其实白天也不怎么能练,天气越来越热了,她虽然不苦夏,但也不想顶着大日头在外待上许久,都是傍晚,齐豫白散值回来,两人吃完饭便会在马场练习,经过一段时日的练习,她的马术精进了不少,即便没人,她也敢一个人策马狂奔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会试的日子。

 会试又叫春试,原本是定在三月,但因为之前先帝驾崩而延至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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