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镇守太监侯大鹏

 不然,想遍冠虏乡堡,也没有什么值得甘肃三大巨头之一,实际上乃是第一权势人物的镇守太监注意的。

 李乾做了个拱手礼,没有太过谄媚,沉声说道:“冠虏乡堡防守官,肃州卫千户李乾,见过候中官!——”

 李乾的不卑不亢,让镇守太监侯大鹏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见过太多的阿谀姿态,很少有李乾这样的态度。

 纵然总兵官杨嘉谟跟巡抚梅之焕在自己面前,也要矮上三分,哪怕塞王肃王朱识鋐在自己面前,也带着一分谄媚。

 李乾此人,不愧是在朝堂闹出偌大fēng • bō 的人物,不愧是进了皇帝眼中的人物。

 镇守太监侯大鹏虚扶一下,细声笑着说道:“不必多礼,你乃朝官,杂家乃是内官,分属不同,无需施以礼节。......”

 态度甚是温和,甚至说是没有上下尊卑之分,犹如朋友叙话一般,这种表现,让躬立一旁的王英,心中震撼异常。

 镇守太监侯大鹏的性格,一路上他可是深有体会,简直是变化无常,动则对自己喝骂,丝毫不假颜色。

 如今面对李乾,却温和的像个老友一般,温声细语,言笑晏晏,丝毫没有对自己的乖戾性格。

 王英震撼的同时,心中猜测,莫非镇守太监与李乾早已相熟?

 可不对啊,他随即否定自己,镇守太监侯大鹏前来,还是自己带的路,来之后又扮作家丁随从,说明二人并不相熟。

 那既然二人不相熟,侯大鹏身为镇守太监,权势滔天,怎么对李乾区区一个防守官如此神态?

 想不明白,王英最终只能将之归于李乾自身原因,年轻有为就是年轻有为,连堂堂镇守太监,也折节结交。

 .......

 李乾顺坡而下,心中暗自腹诽,我要是真的不对你行李,只怕你当场就变了脸色。

 作为皇帝的心腹,代表着皇权而来,我拜的不是你个太监,而是皇权。

 太监身体残缺,相应的心理就会有些变态,报复心极强,行事手段更是酷毒,从陈汉升那厮身上,就可见端倪。

 面对这样的人物,李乾虽然对太监一贯不齿,但也只能小心应付,面的引起对方不满,进而报复。

 堂堂镇守太监,甘肃首屈一指的大佬,要报复自己区区千户,只需使个眼色,自己就会被蜂拥而来的人碾成碎片。

 除非还是造反,可李乾现在,觉得造反还不是时机。

 李乾将镇守太监侯大鹏让到首位上座,自己则在下首坐下,至于王英,弯腰站着,连头都不敢抬。

 想必,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借由恭贺李乾大婚的当口,将镇守太监侯大鹏混进来,不引人注目的面见李乾。

 吩咐门外伺候的绣衣卫重新沏茶,片刻之后,醉娘意外的端茶送来。

 醉娘见厅内座次,再见相公神色,顿时发现了端倪,虽不知堂前端坐何人,但见相公暗中示意眼神,知道这是贵人。

 醉娘莲步款款,尽显大妇大气,将茶水先封给侯大鹏,温声说道:“大人,请用茶!——”

 侯大鹏接过,翘起二指,缀了一口香茗,神态很是惬意,要不是为了皇帝的事情,依照皇帝的命令,替皇帝来看一眼李乾,谁会大老远从甘州来到肃州西北。

 一路上风沙肆虐,寒冷异常,哪有舒舒服服的待在甘州镇城城头,观看鲁家军与反贼大战有趣?

 醉娘随后将茶水给相公奉上,连王英也没落下。

 然后盈盈下拜,敛衽一礼:“官妇马醉娘,见过中官!——”

 侯大鹏啧啧称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女人好伶俐的心思,单从杂家翘起的二指就能判断出杂家的身份。

 “你是李乾的新妇?”

 “回中官的话,官妇正是。”

 醉娘有诰命在身,当然可以自称官妇。

 侯大鹏细细端详醉娘,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或者说是惊疑。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你适才自称娘家‘马’姓,杂家又观你面相,有些眼熟。.....

 所以杂家有个疑惑,不知道是否唐突?”

 李乾诧异的看着侯大鹏与醉娘,有些摸不着头脑,醉娘也一脸诧异。

 “中官有何疑惑?但说无妨。”

 “杂家当年还是陛下信王府中伴当时候,有幸得见过石柱炫富使秦夫人尊严。

 杂家看你面相,与秦夫人有七分相似,又闻听你娘家姓马,所以唐突询问,你可与秦夫人有关系?”

 石柱宣抚使秦良玉,夫家姓马,丈夫马千乘,自从丈夫死后,他继承了丈夫的石柱宣抚使一职,为川府石洲(今重庆)土司,麾下白杆兵,为明末五大雄兵之一。

 醉娘猛的眼睛瞪大,喃喃说道:“官妇记得,儿时家中优渥,锦衣玉食,模糊记得,生我之地乃是川府那边。

 官妇还记得,少时六七岁之时,随父母外出踏青,被歹人拍花子迷晕,一路辗转被卖到甘肃肃州,后被哥哥嫂子买来,作为相公的童养媳,直到不久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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