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别
宁国锋不怀疑他的心理有问题都不行!
饶是如此,宁国锋也没有马上将李远区别对待,一样的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去完成。对李远来说,这是一个坎,在没有外力引导的情况下,唯有依靠自己迈过这个坎。过去了未来的路更宽广,过不去,最严重的后果就是整个人废掉。
可余大为不这么想,之于第九旅,李远已经不是一个人,就是已经超出了个体的意义。他是一个符号,一杆践行当代革命军人价值观的旗帜。部队首长希望以此为契机,培养出更多的李远。这杆旗不能倒,不能出问题。
“我去看看。”余大为念及此,起身离开了板房,寻李远而去。
乌鸦对宁国锋说,“头儿,老班长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他都成奶爸了这么下去,哪里还有当年丛林鬼王的威风。”
“不,老班长的威风不减当年。”宁国锋说,“只不过以前是他威风,现在是他的兵威风。我问你,你认为李远比你,或者说比恶鬼突击队的任何一名成员,如何?”
乌鸦沉思起来,斟酌着说道,“我得承认这个兵很不错,他天生就是战士。这样的兵应该生活战场上,而不是在训练场上耗费生命。他比我狠,思维也更缜密,有魄力,临场决策能力很强,最可怕的是,一旦他下定了决心,就会带着手下的兵豁出去地干下去。”
“评价这么高。”宁国锋很意外。
乌鸦苦笑着摇头,拿出烟来递给宁国锋一根,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深深抽了一口,这才叹着气说,“总而言之,他做的事情我做不到。上次撞上的那个藏在丛林山洞里的制毒工厂,后来不是查清楚了吗,护卫制毒工厂的是西方职业雇佣兵。好家伙,那帮人可是在中东打过仗的,十几人不但没能把李远怎么样,还被反杀了几人。我自问做不到。”
宁国锋不得不点头,“是的,天生的战士啊,可惜了。”
“想想办法把他挖走得了。”乌鸦低声说。
宁国锋顿时沉默了,眼前闪过的是余大为老班长后继无人的愁容。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兵,就算第九旅的首长们愿意放手,如果余大为不愿意放手,宁国锋很难说服自己硬下心肠把李远从余大为身边带走。
“先处理完眼前的事情,把工人甄别完。你去,把人挨个带过来,我一个个地审讯。”宁国锋吐出一口烟,说道。
乌鸦立马去了。
另一边,李远吩咐班里的弟兄把庞伟华提溜了出来。庞伟华已经醒了,被单独看管起来,以免他串供。毫无疑问,这个工地的负责人就是庞伟华这位假武警上校。挖掘作业留下的那个洞是个审讯的好地方,李远带着他的几位弟兄们押着庞伟华走过去,在洞口的位置停下。徐朗、毛土金、安宏和高旺散开了去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李堂义和刘小涛则摁着庞伟华的肩膀,让他坐在地上不允许起身。
李远这才走到庞伟华跟前来,慢慢地抽了两口烟,这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别说庞伟华是你的真名。”
庞伟华嘴唇都在哆嗦,若不是宁国锋有意识的手下留情,他现在恐怕是流口水而不是哆嗦。他惊恐地看着李远,说道,“同,同志,自己人啊,我是武警黄金部队的支队参谋长啊,我叫庞伟华,正师级干部,自己人啊同志!”
“死到临头还不觉悟。”李远冷冷说道。
这会儿,李堂义从挎包里取出一叠证件递给李远,说,“这是在他身上搜到的。”
李远一本一本地看,顿时笑了,“哟呵,头衔还不少。总参谋部特别巡视员、联合国观察员,哟,你还是武警司令员助理啊,真不错哈。”
他把那些证件递还给李堂义收好,脸色突然冷酷起来,盯着庞伟华说道,“看清楚了,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三XXX部队!你知道不知道你涉嫌了什么犯罪?还嘴硬?”
李远指着不远处那边用衣服盖起来在床板上摆放好的两具尸体,冷冷地说道,“看看,一个被我砸烂了脑袋抽搐了十几分钟才死掉,另一个被我当场扭断了脖子。你想像他这样?”
“不不不!”庞伟华瞬间出戏了,可怜出戏太深,若不是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恐怕他还沉浸在他的现役军官梦里,“同志饶命同志饶命!我真的叫庞伟华,真的,身份证被他们扣下了,我真的叫庞伟华。饶命啊同志,我是无辜的,都怪我鬼迷心窍,他们说每天给我一千块钱,条件是扮演武警领导,我,我不知道他们干的是违法的事情啊!饶命啊同志!我真的是无辜的,饶命啊……”
“别嚎了!”李远皱眉,喝止住庞伟华,盯着庞伟华仔细打量着。
庞伟华鼻涕眼泪一起下来,压抑着哭声生怕惹毛了眼前的杀神引来灭顶之灾,抬手想要去抹却又不敢的样子十分的可怜。这副模样叫李堂义和刘小涛看了于心不忍。毕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和他们的父亲一般年纪,这般模样如何不让人心碎。
“好了别哭了。”李远叹口气,说,“配合一下,回答我几个问题。你们的设备是怎么样运进来的?平常的物资补充是怎么来的?”
庞伟华十分的委屈,抽着鼻涕,哀求着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解放军同志,他们说给我一千块钱一天,什么也不用做,就扮演个部队领导。这荒山野岭的你说让我骗谁去,就是做个样子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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