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戚染染明白他的意思,眼睛更湿了。

 梁宽身上穿着囚服,远没有先前的意气风发,低头寂寥地笑笑,默默低语,

 “其实,我说这些话也是有私心的,

 我这个人说不上多上进,但总体而言,没太坏,

 不日就要背井离乡,

 你是唯一在临行前见我的人,

 所以,我私心想着,总该给你留些好印象,

 这样,即便往后见不到面,你再想到我时,终不会只剩下厌烦,

 总会记得我这个人还有些好的。”

 梁宽想了想,继续补充,

 “就比如会觉得我识大体,为人极其豁达,不畏艰难险阻之类的。”

 总之,他希望,她在某天想到他时,能想到他的好。

 这样,说不定能多想他一会儿。

 戚染染声音紧涩,

 “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吗?”

 梁宽直觉想说没有,可随即想到一件事,

 “如果可以,我想再见他一面。”

 戚染染知道他指的是谁。

 梁宽叹息一声,失笑,

 “你是不知,我这个人先前正经事从未做过一件,荒唐事儿倒是做了许多,

 原先总想着随性而为,

 现在看来,能再见一面,也算是给个交代了。”

 他扭头,透过小小的窗户往外看了眼。

 窗外,日光热烈。

 应该……快到午时了。

 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谁能想到有时日无多的一天。

 戚染染点头,应下,“好。”

 梁宽:“多谢。”

 虽然牢狱中也进行消毒,但为了安全考虑,狱卒不敢让戚染染久留。

 看着离开的背影,梁宽突然喊了声,

 “戚染染!”

 戚染染闻声回头。

 梁宽站在原地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朝她笑笑,挥手,

 “再见。”

 经此一别,只怕将来……后会无期。

 梁宽蜷了蜷囚服衣袖的边角。

 低头笑笑。

 能在被流放前,再看到她,这些就够了。

 至于旁的话……

 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