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甘为妾

“你不是说倾慕我已久，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么？”

褚遥一双摄人心魄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像是试探又像是命令，出口的话里带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我要你去北斗星君的启辰宫中，如他的愿做他的掌事女官。还要你带着你们白狐一族世代看守的荼蘼花同去，若是你能做得叫我满意，日后净琉为妻，你为妾也未尝不可。”

乔曦羽直愣愣地瞧着他，仿佛不认识面前的人一般，紧紧攥起了拳头。

荼蘼花，对白狐并无影响，但放到修炼了千万年的神仙面前，便是慢慢吸取魂魄的剧毒之物。

这事儿是阿玲曾经告诉过她的，她当时不以为意，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除了某日泡茶时与褚遥闲谈说起花茶一类，便提了一嘴家中荼靡入茶口感也不错，可惜他是道行不浅的上神，没那个凡人小仙才有的口福。

所以褚遥刚才一说出荼蘼花三个字，乔曦羽便知道他存的是什么心思，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对他的失望：

“大人觉着，我的倾慕就只配得上一个妾的位置么？”

她冷笑着反问他，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从这张熟悉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温情，终是被他冷漠的神情击退溃散。

还不等褚遥再说什么，乔曦羽挺直了身子，微微颔首：

“好，我答应你。我会带着荼蘼花去北斗星君宫中，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娶净琉仙子为妻，虽还是要谢谢大人，但你放心，那妾室的位子也不是我稀罕要的。

至于我怎么到星君身边去，还得劳大人费心了。”

她对萧然并无向往，如今更没有当初进司命府的那番热情。

既然褚遥要她做棋子，那她去就是了，只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全然伤了她的心。

若要她尽心竭力为他的提议想办法，那是绝不能够的。

乔曦羽承认自己真的曾对褚遥有过那么几分肖想，可今日静下心来思量，她何必动真感情？

她现在不过是个穿梭在各个世界、连躯体都没有的灵魂，甚至有可能是系统创造出来的一串代码而已，她的目标是完成任务，任务就是不让褚遥黑化。

若不掺杂任何感情，那倒是好办得很。

他不是喜欢净琉仙子么？

那她就让他如愿，靠着自己去接近萧然的办法成全了他和净琉这对金童玉女，到时他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再寻思加害萧然，说到底也是达成了不黑化的目标。

褚遥似乎没想到对面的人会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他。

其实先前乔曦羽同他说起荼蘼花之事的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更不曾想过用它去害萧然。

但后来乔曦羽劝他不要与萧然争抢，让他“怜取眼前人”，还说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几句话说得极为透彻，也将他逼得几乎发疯。

他一气之下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当日便叫她做了自己的贴身女官，教她做一些只有贴身女官才会做的事情，想着把她送到萧然宫中去。

纠结了数日的褚遥每天都在跟自己拔河一般，一面是良心，一面是赢过萧然的执念。

可今儿终于把这事儿说出来了，看着那小狐狸云淡风轻的反应，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欣慰和痛快，反倒觉着酸涩。

“那看来阿玉姑娘的倾慕也不过如此。”

褚遥赌气一般冷哼一声，转身背对着她。

“怎么去北斗星君宫中自然不用你操心，我过几日会同芫华商量，让司命府出面，与启辰宫交换一批女官，你自在其中。

我瞧着萧然对你不一般，想必掌事的位置应当还是你的。就算不是也没关系，凭你死缠烂打的功夫，大抵用不了几日就能在天宫里与芫华平起平坐了。”

他以为她死缠烂打的功夫是随便对一个人就能使出来的吗？

还有什么叫萧然对她不一般？即便是要把她当做礼物送出去，也还要随口污她一句清白么？

乔曦羽恨恨地看他，有一肚子话想说，但都在他波澜不惊的眼神下化作了说不出口的委屈。

“那就借大人吉言了，阿玉来日飞黄腾达，定不忘司命大人今日提携。”

那许许多多的话在嗓子眼儿里转了一遭又一遭，最后说出口的是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的感谢。

她觉着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与褚遥讲感情的必要了，像是给自己催眠似的，不断在心里念叨着过去“死缠烂打”纯粹是为了攻略他而完成任务。

现在？不需要了。

半晌没听到褚遥的回应，她也不期待什么，拜别之后便转身出了门，没再瞧他一眼。

褚遥盯着她离开的背影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情绪，只觉着一阵烦闷，不多时催了芫华去办他交代的事，仿佛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似的，当日就挑了启辰宫的几个女官向那边要人。

天宫里各家的女官轮转本是常事，萧然也从来无心关注这些事，只是几日后突然在自己宫中看到了几个生面孔。

一转头对上正跟人学着修剪花枝的乔曦羽的目光，不由惊喜地走过去，瞧着她头顶上的小耳朵发笑：

“小狐狸？你怎么在这儿？”

“小仙阿玉原是司命府的奉茶侍女，只因司命府前几日抽调了启辰宫的几位女官，掌事的芫华姐姐担心您这边人手不够，便拿我们几个顶上还了回来。”

萧然听着乔曦羽一本正经的回话，撇了撇嘴有些不满意，还以为她是在旁人面前不好意思表现出与自己早已相识，便径自上前去把她拉至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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