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搬到他的寝殿去？

“大人不如怜取眼前人呢？”

她强作镇定地装了片刻，但面前的人仿佛刻意在看她睡觉似的，再没了动静。

乔曦羽实在忍不住，倏地睁开眼睛，一字一顿将这句话抛给了他，眼中却没有平常的调笑之意，反倒愈发正儿八经。

褚遥见她突然醒来，有一瞬间的错愕，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被她清清楚楚听去了，不禁懊恼，盯着她看了半晌，转过身回到书桌前，再没有言语。

“司命大人。”乔曦羽跟着他走过去，一边往茶盏里添水一边道。

“净琉仙子已经许给了北斗星君，不论婚事早晚，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大人与净琉仙子不过几面之缘，何苦这般执着。”

“你说够了没有？你不过是个奉茶侍女，多少还是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褚遥蓦地抬眼，沉声将她还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一双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令人不寒而栗。

乔曦羽虽暂时闭上了嘴，可眸中却并没有几分畏惧，心下更是把这嘴硬的人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她从没见过有人为了争一口气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的，原还以为他对那净琉仙子是什么一见钟情的痴心。

现下想来，净琉仙子也不过是个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可怜人，婚事做不得主，看起来像是被两个人争抢，实则是别人拉扯的筹码而已。

“大人说得对，我不过是个奉茶侍女。我身份地位，处处配不上大人。

但有唯有一点，我比司命大人强得多。我这颗心是血肉做的，我有感情，而您，不过是一颗冰冷的石头而已。”

终于将心里这话说了出来，乔曦羽只觉得爽快了许多，也不看褚遥，径自抱着托盘离开了书房。

在院儿里帮着众人打理花枝的芫华瞧见她一副赌气的样子，忙追过来询问。

乔曦羽这才微微红了眼眶，强忍着眼泪道：

“这些日子承蒙芫华姐姐照顾，可惜我这人嘴笨，也做不好事，惹了司命大人不快，恐怕是要被他撵出去了。”

褚遥有多记仇她是知道的，今日话赶话的就那么说了，谁知道他明儿会不会翻出旧账来治她的罪。

芫华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还未出口安慰，便被褚遥拉开门喊了去：“芫华你进来！”

看来是真要处理她了，乔曦羽忿忿地坐在凉亭里，眼睛盯着书房的那扇门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些话不吐不快，但真说出去了，怕是该承担的后果还是要承担。

她原本就不是那个需要为家族扬名立万的阿玉，从一开始也不在乎自己在天宫里的职位大小，但真要被撵出了司命府，都是自个儿作的，她又该怎么缓和跟褚遥的关系？

正当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芫华已经从褚遥书房里出来了，招手叫了她过去，一并将院子里干活儿的女官们都召集到了身边。

“司命大人有令，即日起阿玉姑娘不必再住茶阁了。”

乔曦羽心里一沉，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正要行礼谢过芫华，已经开始盘算回了荼蘼花海之后该怎么跟早已欢喜得不行的九尾公交代，却听她接着说道：

“请姑娘今晚便搬到大人寝殿旁的厢房去，以后除了奉茶的三时以外，其余时间也要以大人贴身女官的身份随时听候吩咐。”

“什么？”

乔曦羽霎时间目瞪口呆，旁边一同听令的女官们纷纷侧目，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便明着问，只是看她的眼神都多多少少变了几分。

芫华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只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吩咐着自己该吩咐的事儿：

“阿玉姑娘快些回去拾掇东西吧，以后茶阁就专放茶。里头的卧房凭姑娘处置，若是还想拿来午休，那床榻褥子什么的也可不动。”

乔曦羽愣怔了片刻慌忙点头，被她催着回了自己这几日的住处，也不知褚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在司命府里不降反升？

搬到褚遥寝殿旁边的第一夜她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他没安什么好心，为了报复白天的话半夜冲进来把自己的皮扒了做狐皮大氅。

可这一夜出乎预料地安稳，甚至连平日里在茶阁听到的鸟叫声都没有，只有月色撒进她房间里柔柔地笼罩着屋里的一切，好像落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似的。

第二天一大早，乔曦羽依旧得按照平常的规矩，在卯时去褚遥书房里奉茶。

想了一夜的人原本准备今儿就着这个台阶下去，为昨天自己没过脑子的话给他道个歉算了，但褚遥却失了忆似的，绝口不提昨天的事儿。

就连乔曦羽几次三番忍不住想把话题引到所谓“眼前人”，他也是很快就岔开了，末了还要嘲她一句“今天话多”。

想不明白的乔曦羽最后只好噤声不再说话，该泡茶泡茶，该添水添水，再没有多一句的废话。

褚遥却像是一夜之间转了性似的，对她没有过多的苛待，反而要委以重用一般放在身边教养着，不论是读书还是写画，都要叫她仔细看着。

“大人，我一个奉茶的侍女，学这些有什么用啊……”

在乔曦羽第三次回答错了他提出的画技问题时，她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褚遥搁下手里的笔，慢慢把砚台往旁边推了推，对她的问话并不感到惊讶，反而有一种“她终于问出了口”的释然，徐徐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